一个大腹便便的采买管事正剔着牙,满脸不耐烦。
“去去去,哪来的老叫花子?我们醉仙楼只收上好的野味,你这破筐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管事没拿正眼看陈文洛一眼,挥手赶人。
陈文洛直接掀开竹筐上的麻布,“管事的再看看。”
管事本想继续赶人,瞥了一眼竹篓里的东西,眼珠子瞪大。
竹篓里有半扇肥膘足有两指厚的野猪肉,还有两只狍子,十几只羽毛鲜亮的野鸡。
陈文洛以此将这些肉摆出来。
采买管事瞠目结舌:“这……这是刚打的?这么新鲜?!”
管事咽了口唾沫,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位老丈,快里面请!来人,上好茶!”
在这个时代,新鲜的野味可是紧俏货,尤其是这么肥的野猪和完整的狍子,酒楼里的达官贵人最稀罕这口。
陈文洛随意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开个价吧。我赶时间。”
管事搓着手:“老丈,您这些货成色极好。野猪肉我给您按三十文一斤算,狍子算您五两银子一只,这野鸡……一共算您二十两现银,您看如何?”
二十两?
陈文洛冷笑一声。
这管事当他是不识数的乡下老农呢。
在读心术的加持下,管事头顶的面板早把他的底细暴露得一干二净。
这老头看着面生,肯定不懂行。这批野味转手卖给东家,少说能报账四十两,我自己能净赚二十两差价!发财了!
“二十两?”陈文洛嗤笑一声,放下茶盏,挑起担子就走。
“既然贵酒楼不诚心,老汉我去对面的聚鲜阁看看。”
管事一听,顿时急了。
聚鲜阁可是他们的死对头,这批极品野味要是落到对面手里,东家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老丈留步!留步啊!”
管事一把拉住陈文洛的袖子,满脸堆笑:“价钱好商量!好商量!您说,您要多少?”
陈文洛伸出四根手指。
“四十两。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管事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头是成了精吧?怎么偏偏卡在东家的底价上?
“这……这太高了,我做不了主啊。”
“做不了主就让开。”陈文洛作势要走。
“成交!四十两就四十两!”管事咬牙答应。
没多大功夫,四十两银锭子就交到了陈文洛手里。
揣着钱袋子,陈文洛心满意足地走出醉仙楼,忍不住哼起了歌。
加上之前卖熊皮的三十两,他手里现在有七十两现银。
距离赎出老五媳妇的一百两,还差三十两。
“看来,那头大虫,要尽快打了。”
陈文洛刚走到街口,觉察到周围人的目光,看得他浑身不舒服。
街边茶摊、肉铺、布庄的伙计和路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指着他窃窃私语。
“瞧见没,那就是黑石坪的陈老汉!”
“刚才我亲眼看着他挑着几百斤的野味进了醉仙楼,听说卖了足足四十两银子!”
“真神了!一个花甲老翁,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何止啊!人家昨天还当众揭了县衙打大虫的悬赏榜呢!连带刀的衙役都拦不住!”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陈文洛成了附近的名人,一出现就成了整条街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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