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水红,一套翠绿,直接塞进顾晚晴怀里。
“去里间换上试试尺寸。”
顾晚晴冷不丁被塞了满怀的衣裳,那丝绸料子滑溜溜的,泛着光。
她两只手停在半空,根本不敢往上贴,生怕自己长满老茧和倒刺的手指头,把这精贵的布料给刮起丝来。
“大嫂,这衣裳太精贵了,我哪配穿这个……”
她拼命摇头,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一个劲儿地往外推。
“我穿身上这件挺好的,干活耐脏,不怕磨。”
赵娥揽住她的肩膀,半推半拉地把她往试衣的里间带。
“晚晴听话。这是他的一番心意。你还不知道吧,咱们家打死了一头大老虎,卖了笔大钱,如今家里宽裕了。咱们陈家熬出头了,以后啊,咱们再也不穿带补丁的破衣裳了。你赶紧换上,别惹恩人不痛快。”
布帘掀开,顾晚晴换好衣服,低着头走出来。
成衣铺的掌柜原本手里拨弄着算盘,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睛上下打量。
这身翠绿的绸缎新衣穿在顾晚晴身上,反倒衬出几分空荡。
陈文洛站在几步开外,仔细端详。
底子确实不错,五官生得清秀,只是长期挨饿受冻,把人熬干了。
这会儿换上新衣,她连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整个人透出怯生生的楚楚可怜。
赵娥走上前,帮着整理衣襟,把顾晚晴散落的头发往耳后掖了掖,轻声细语地安抚着,让她别害怕。
陈文洛掏出碎银子排在柜台上,付了钱,领着两人走出成衣铺,直奔街尾的醉仙楼。
平日里顾晚晴哪怕从门口路过,都要把头埋进胸口,加快脚步逃离,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惹来麻烦。
那地方对她来说,是高高在上的贵人才能踏足的地界。
她这样的贱婢,连靠近都会被伙计驱赶,甚至还会被骂上几句难听的脏话。
如今,陈文洛大步走在前面,领着她们跨进那道高高的门槛。
跑堂的小二迎上来,先是瞅见陈文洛身形高大、气度沉稳,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又瞧见赵娥和顾晚晴身上的新衣裳,赶紧弓着腰把人往二楼请。
“客官,楼上雅间请!小心台阶!”小二在前面引路,毛巾甩得啪啪响。
陈文洛要了个清净的雅间。
推开雕花木窗,街上的喧嚣被隔绝了大半。
小二提着长嘴大铜壶,殷勤地倒上茶水,顺手递上菜单子。
陈文洛连菜单都没看,直接报了几个大菜,让厨房赶紧做。
不多时,招牌菜一道接一道送进来。
小二端着木托盘,高声报着菜名。
烧鸡、烤鸭、红烧肉,还有一条淋着热油的清蒸鲈鱼。
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热气腾腾,肉香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馋虫乱爬。
“吃吧。”
陈文洛拿起公筷,夹住烧鸡的大鸡腿,放进顾晚晴的瓷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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