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防卫森严的金府内院,少东家竟被人悄无声息地割了脑袋,还恶趣味地摆在枕头上。
这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不到半日,金元宝身首异处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平阳府的大街小巷。
南柳巷,陈宅。
赵娥、苏清瑶、田云和顾晚晴正坐在游廊下,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低声交谈。
张秀芬昨天刚回娘家,家里剩下她们妯娌四个。
“听说了吗?百草阁的那个金少爷,昨晚被人抹了脖子,连脑袋都割下来了。”赵娥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痛快。
田云放下手里的活计,连连点头:“早听说了!去街上买菜的时候,大伙儿都在议论。那金元宝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平时没少欺男霸女。听说他还逼死过人,这叫恶有恶报!”
“可不是嘛。”
苏清瑶冷哼一声,“那金家更不是东西,为了自家药田,把青龙河的水都截断了,害得下游好几个村子颗粒无收。这种人死不足惜。”
顾晚晴小声道:“这种大恶人死了,平阳府的百姓终于能过几天安稳日子了。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侠干的。”
正屋门推开,陈文洛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走出来。
儿媳们的议论他听得一清二楚。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陈文洛明知故问。
赵娥赶紧上前:“公爹,咱们再说那个金元宝被杀的事。”
陈文洛笑了笑:“恶人自有天收。你们在家好好待着,该吃吃该喝喝,外面的事少掺和。我出城一趟。”
“公爹放心,咱们绝不乱跑。”苏清瑶乖巧应答。
陈文洛点点头,大步走出宅门。
大街上熙熙攘攘,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金家的命案。
陈文洛负手走在街头,耳边不时传来路人的高声阔论。
“痛快!真是痛快!昨晚我听见金家那杀猪般的惨叫,今早就听说金元宝死了,昨晚老子愣是多喝了两碗酒!”一个壮汉拍着大腿大笑。
旁边的小贩附和:“可不是!这杀人的大侠简直是活菩萨!替咱们平阳府除了一害!”
更有书生打扮的人摇头晃脑地分析:“诸位,你们说,一夜灭了黑虎寨几百号人的那位高人,和割了金元宝脑袋的这位大侠,哪一个的功劳更大?”
“那还用问?肯定是灭黑虎帮的功劳大!那可是几百号提刀的悍匪!”
“放屁!金元宝背靠通判府,防卫森严,能在重重护卫下取人首级,这份胆识和手段才叫逆天!”
街面上为了这两个“神秘高人”谁更厉害,吵得不可开交。
陈文洛心里一阵暗爽。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两件事都是同一个人干的,不知道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走到城门口,前面围着黑压压一群人。
陈文洛扫了一眼,城墙上新贴了一张告示,两个衙役正在旁边维持秩序。
“金老爷发布悬赏令了!”有人大喊。
“嘶——提供线索者,赏银千两!若是能直接抓到凶手,赏银万两,金家还倒贴一个铺面!”
人群中传来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千两白银,足够普通人挥霍几辈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少江湖客和地痞流氓盯着告示,跃跃欲试。
陈文洛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金百万受了这么大刺激,居然还能醒过来发悬赏令。
不过这悬赏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杀金元宝的时候没有任何外人在场,没人知道是他干的。
就算有人怀疑,谁又敢来惹他这个杀神?
出了城,陈文洛直奔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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