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杀官差,等同于造·反,大离律法绝不容情。
家里还有五个儿媳妇,不能让她们跟着过逃亡的日子。
况且他通过读心术早就看穿了这胖子的心思,无凭无据,就算抓他去金家,又能如何?
既然金家主动请他,那便去看看,大不了寻个机会将金百万一并送下去父子团聚。
“不用绑,我跟你们走。”陈文洛语气平淡。
见陈文洛这般配合,捕头稍稍松了口气。
他使了个眼色,捕快们押着陈文洛,直奔金家大宅。
胖掌柜跟在旁边,满脸得意。
金府,正堂。
往日富丽堂皇的大厅此刻挂满了白幡。
金百万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双眼通红,盯着被押进大堂的陈文洛,眼神怨毒。
“金老爷,人抓来了!”
胖掌柜小跑上前,谄媚地邀功,“小的一眼就认出了这杀人凶手,特地去报了官!”
金百万声音嘶哑:“你确定是他?”
“千真万确!”胖掌柜拍着胸脯,“金老爷,前些天在药材集市,这小子不仅当众打死了金少爷的四个贴身护院,还放狠话要给金少爷脸色看!他说要让金家上下,鸡犬不留!整个平阳府,除了他这般心狠手辣,谁敢动金少爷一根汗毛?”
周围的金家护院听闻此,纷纷拔出腰间长刀,怒视陈文洛。
陈文洛负手而立,连脸色都没变过。
“就凭几句口角,你就断定是我杀了人?”
陈文洛冷眼看向胖掌柜,“证据呢?”
胖掌柜梗着脖子叫嚣:“你杀人如麻,动机确凿,除了你还有谁需要证据!”
陈文洛懒得理会这条疯狗,目光径直落向金百万和旁边的捕头。
“大离律法,杀人定罪讲究人证物证。”
陈文洛掷地有声,“我问你们,谁亲眼看到我进金府杀人?凶器何在?血衣何在?若什么都拿不出来,那就是凭空污蔑!”
捕头面露难色,确实没证据。
金元宝死得太诡异,现场干净得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金百万猛地一拍桌子,神色狰狞如恶鬼。
“证据?老子在平阳府做事,什么时候需要证据!”
金百万彻底丧失理智,“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就算不是你,你也得给我儿陪葬!”
他咆哮下令:“来人!把这杂种给我拖下去,乱刀砍死,丢去喂狗!”
十几个金家护院提刀逼近。
陈文洛双眼微眯,正准备大开杀戒。
哪怕将这金家杀个血流成河,他也定要全身而退。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威严的冷喝从大堂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绯色官服、胸口补子绣着云雁的中年男子大步迈入金府。
身后跟着大批手持水火棍的府衙官差。
平阳府知府,徐大人。
旁边还亦步亦趋地跟着济世堂的李掌柜。
金百万见状,强压下满腔怒火,快步上前迎接。
“知府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等下贱凶徒,怎劳您大驾。”金百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知府徐大人连看都没看金百万一眼,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陈文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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