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有充足的时间从长计议。西山庄园的事,一步步来。先买地,再筑墙,最后招人。不能操之过急,免得惹人眼红。”
苏清瑶乖巧地点头。
有公爹这句话,她心里就有了底。
只要不是立刻就要造·反打仗,凭她管账算计的本事,绝对能把大后方打理得井井有条。
不知不觉,马车驶入平阳府城门。
刚拐过一条街,前方的药材集市外围聚拢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将本就不宽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林虎,停一下。”陈文洛挑开窗帘,皱眉看去。
透过人群的缝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正跪在地上。
老汉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粗糙的双手护着怀里的一个破布包。
正是前些日子,手里拿着极品紫血藤却被百草阁当成烂树根赶出来,最后被陈文洛花十两银子买下的那个采药老汉。
此时,几个面带精明的药商正围着老汉,满脸不屑地指指点点。
“老东西,别不识好歹。你这破人参虽然个头不小,但连须子都断了几根,品相差得很。老子出五两银子收了,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就是!你也不去城里打听打听。现在百草阁倒了,除了我们这几个散户,谁还敢收你这种来路不明的野药?”
老汉跪在地上,急得老泪纵横,连连磕头。
“各位掌柜,行行好吧!这可是我冒着摔死的危险,从绝壁上挖出来的老山参啊!我孙女眼看着就不行了,大夫说必须得有二十两银子买续命的汤药。”
“这参我只卖二十两!多一文钱我都不要!求求你们救救我孙女吧!”
老汉哭得声嘶力竭。
可周围的药商不仅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冷笑连连。
他们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精,一眼就看出老汉急着用钱救命。
这个时候不狠狠压价,更待何时?
“五两!爱卖不卖!”
“不卖你就拿着这破人参回去给你孙女送终吧!”
老汉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死寂。
完了。囡囡撑不过今晚了。老天爷啊,我哪怕是卖了这条命,也换不来救她的钱啊!
读心术面板上,跳出老汉泣血的心声。
“让开。”
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围观的百姓回头一看,吓得纷纷让开一条道。
陈文洛大步走到老汉面前。
老汉抬起泪眼,看清来人,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恩公!是恩公!”
老汉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就要去抱陈文洛的大腿。
陈文洛一把将他托住:“怎么回事?”
老汉一边抹眼泪,一边将怀里的破布包解开。
里面躺着一株带着新鲜泥土的野山参。
陈文洛目光一扫。
这人参芦头修长,铁线纹密布,根须虽然有几处断裂,但主干饱满,透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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