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往前走,迎面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拦路。
这汉子穿着粗糙的兽皮坎肩,手里提着两只干瘪瘦小的野兔,神情不忿。
此人名叫赵铁牛,是青牛县附近小有名气的猎户。
赵铁牛刚在集市上把几只野鸡贱卖了,心里正憋屈。
一听路人议论陈文洛的礼物卖了四十两银子,他有些妒忌,以为陈文洛是个什么人物。
结果打眼一看,就是个行将就木的小老头。
看着陈文洛苍老的脸,赵铁牛忍不住嗤了声,怎么也无法将他和众人议论的陈文洛联系起来。
“拉倒吧!就这老胳膊老腿,还打野猪?别是进山捡了死耗子,跑这儿来充大头蒜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像被人掐断了,无数目光汇聚到他身上。
赵铁牛清了清嗓子,不由得拔高声音,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打猎可是个手艺活。我赵铁牛八岁进山,练了二十年,也不敢说能单挑三四百斤的大野猪。他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拉得开弓吗?我看啊,八成是哪路好汉打死的猎物,被这老头捡了漏,拿来骗钱的。”
围观的人群里,从来不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汉。
几个地痞立马跟着起哄。
“铁牛,你这就不对了,人家可是揭了打虎榜的狠人!”
“就是啊铁牛,你不服气,上去跟他练练啊!”
“比划比划!让我们开开眼,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这老汉的骨头硬!”
众人一通撺掇,非要看两人比试。
赵铁牛被架在火上,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但他看着陈文洛那花白的头发,摆了摆手,故作大度。
“算了吧。我一拳下去,他这把老骨头得当场散架。到时候躺在地上讹我医药费,我可赔不起。”
陈文洛瞥了眼赵铁牛,开启读心术。
姓名:赵铁牛
身份:猎户
状态:嫉妒
这老头肯定没真本事,但我不能真打,万一打坏了要赔钱。不过刚才那四十两银子,真是让人眼馋啊,凭什么他运气这么好?
陈文洛笑了。
正巧,人群里有个开赌坊的混混头子,名叫钱三。
他跳上一旁的石碾子,大喊道:“光说不练假把式!既然大家都有兴致,我钱三今天就做个庄!赌赵铁牛赢的,一赔一!赌陈老汉赢的,一赔五!大家赶紧下注啊!”
一听有赌局,周围的人瞬间沸腾了。
“我押铁牛!五十文!”
“我押铁牛赢,一百文!”
“我押一两银子,铁牛必胜!”
清一色全押赵铁牛。
两人体型差距太大,赵铁牛正值壮年,肌肉虬结。
陈文洛却是个六十岁的老头。
傻子才押老头赢。
陈文洛眼神一亮。
这可是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他径直走到钱三面前,敲了敲桌子。
“我押我自己赢。”
钱三一愣,乐了:“老丈,你押多少?”
“十两银子。”陈文洛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砰”地拍在桌上。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十两银子!这老头疯了吧!
陈文洛盯着钱三,压低声音:“赢了,按规矩赔我五十两。你要是敢赖账,我拆了你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