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汉家在哪?”县太爷摸着胡子问。
村长陈福赶紧迎上去,一听到县老爷找陈文洛,脸色一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县尊大人!老三他……他一家六口,全被烧死了啊!”
“什么?!”
县太爷猛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陈福指着不远处的废墟,把昨晚发生的事,以及抓到陈石头一家三口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县太爷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陈文洛可是他看中的猛士!是他政绩的保障!
现在居然被几个乡下无赖给谋财害命了?!
“混账!简直无法无天!”县太爷指着被绑在树上的陈石头三人,勃然大怒。
“给本官把这三个刁·民押过来!”
官差们如狼似虎地将三人拖到县太爷面前。
“大人!草民冤枉啊!”陈石头见到县太爷,吓得尿了裤子,“火真不是我们放的!我们连钱都没摸到啊!”
“大人明鉴!是陈老三打晕了我们!”陈大牛也跟着哭喊。
“还敢狡辩!”县太爷怒极反笑,“陈文洛乃是打虎的猛士,岂会死在你们这等宵小手中?定是你们用了迷香这种下作手段,暗下毒手!”
县太爷根本不信陈文洛会被打死,但迷香这东西,防不胜防。
“来人!把这三个谋财害命的畜生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官差们立刻上前,将三人套上枷锁。
“大人!我们真的冤枉啊!”王氏尖叫,却被官差一巴掌扇掉两颗门牙,打得满嘴是血,只能呜呜地哭。
押解三人出村时,群情激愤的村民们自发地围在道路两旁。
“畜生!”
“打死他们!”
烂菜叶、臭鸡蛋、石头块,铺天盖地地砸在陈石头一家三口身上。
陈大牛的额头被石头砸破,鲜血直流。
陈石头更是被砸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他们一路大喊冤枉,但在铁证和村民的怒火面前,一切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直到傍晚时分,废墟里的余温才彻底散去。
县太爷心痛陈文洛这个人才,特意留了几个官差,吩咐他们一定要在废墟里找到陈文洛一家的尸骨,好生安葬。
官差们带着几个村民,拿着铁锹在灰烬里翻找。
可是,翻遍了整个院子,连茅房和猪圈都没放过。
“头儿,没有啊。”一个官差擦着汗,满脸疑惑。
“什么没有?”领头的捕快皱眉。
“尸骨啊!别说人的尸骨了,连块骨头渣子都没找着!”
捕快不信邪,亲自下场翻找。
结果,除了烧化的铁锅和几块碎瓷片,真的什么都没有。
“奇了怪了……”捕快挠了挠头,“六个大活人,就算烧成灰,也该留下点骨头啊。”
“难不成……他们没死?”一个村民大着胆子猜测。
“放屁!”捕快瞪了他一眼,“没死能去哪?难道长翅膀飞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终,官差们只能随便装了几把草木灰,回去向县太爷交差。
夜风微凉,陈文洛带着五个儿媳顺着崎岖的山路狂奔了半宿。
直到天色微明,才在山坳深处找到一户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