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洛雇了两辆马车,当天下午就带着五个儿媳搬进了南柳巷。
马车停在朱漆大门前。
陈文洛推开大门,入眼便是前院,青砖铺地,两侧是抄手游廊,雕梁画栋虽有些褪色。
穿过垂花门便是正院,东西厢房宽敞明亮。
后院更是别有洞天,不仅有几株合抱粗的桂花树,还带着个小巧的假山水池。
五个儿媳全都看直了眼。
她们在黑石坪村住了半辈子,见过的最好房子也就是村长家的青砖瓦房。
如今站在这种富商住过的豪宅里,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的老天爷……”田云摸着游廊上雕着花纹的红木柱子,“这柱子比咱们以前住的茅草屋还要粗!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张秀芬抬头看着屋顶的琉璃瓦,满脸局促:“公爹,这么大的宅子,咱们真能住进来?我这脚踩在青砖上,都觉得心慌。”
苏清瑶虽然识字,但也从未踏足过这等府邸,眼中满是震撼。
顾晚晴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以前在陈府当丫鬟,陈府的院子也不过如此。
如今,这竟然成了她自己的家?
“有什么不敢住的?”陈文洛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淡,“这地契上写的是我陈文洛的名字,这就是咱们陈家的新宅。以后,你们就是这宅子的主子。”
原房主走得急,为了变现,把宅子里的家具全卖空了。
几间主屋里空荡荡的,连张床都没有。
陈文洛看了一圈,开始分配房间。
“这宅子分三进。前院留作门房和待客,我住正院的主屋。后院清净,房间也多,你们姐妹五个自己挑,一人一间大屋。”
“不过今天天色晚了,来不及去置办家具。”
“今晚委屈你们一下,先拿旧被褥在地上打个地铺。明天一早,咱们再去买新床榻。”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赵娥脸上满是笑意,“能住进这么好的宅子,别说打地铺,就是睡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也比以前强百倍!”
几个儿媳深以为然,高高兴兴去后院收拾房间了。
夜幕降临。
这片宅子因为长期空置,周围没什么人走动,显得有些阴冷。
深夜,子时。
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陈家大宅的后墙外。
领头的正是南城地痞李二狗。
他手里拎着个破灯笼,脸上涂着一层惨白的石灰,身上还披着一件宽大的白麻布,看着活像个吊死鬼。
身后跟着的三个混混,也是同样的打扮,手里还拿着吹竹哨的玩意儿。
“狗哥,那买房的土包子真住进去了?”一个混混压低声音问。
“废话!我亲眼看着他们搬进去的。”李二狗往地上啐了一口。
“一个外地来的穷酸汉子,带着几个娘们,也敢占咱们兄弟的场子?今晚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只要把他们吓破胆,明天一早就得连滚带爬地搬走。到时候这宅子还是咱们的聚宝盆!
李二狗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翻进去!按老规矩,先吹鬼哨,再在窗户外面飘。吓不死他们!”
四个混混手脚麻利地翻过院墙,落在后院的草丛里。
李二狗刚站稳,正准备吹响手里的竹哨。
“几位,大半夜不睡觉,来我院子里唱大戏呢?”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李二狗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灯笼差点掉在地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前方的石桌旁坐着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