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洛提着几包精致的糕点和时令水果回南柳巷。
身后,醉仙楼的两个伙计挑着两个巨大的红木食盒,累得满头大汗,亦步亦趋地跟着。
推开陈宅朱漆大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屋里,五个儿媳妇正围坐在八仙桌旁。
桌上摆着一盆见底的粟米粥,和一碟切得细碎的咸菜疙瘩。
苏清瑶正端着碗抿着粥水,眉头微蹙。
家里没钱了,这顿早饭她们吃得精打细算,生怕多吃一口,明天的口粮就没了。
“公爹回来了!”眼尖的顾晚晴率先起身。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着陈文洛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挑着食盒的酒楼伙计。
“客官,东西送到了。”伙计满脸堆笑,麻利地打开食盒。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霸占了整个堂屋。
伙计们手脚麻利地将菜肴一盘盘端上桌。
红彤彤的烧鹅、淋着热油的清蒸鲈鱼、软糯流油的红烧肉、还有炖得脱骨的人参老鸡汤……
足足十八道招牌菜,外加两坛拍开泥封的极品女儿红,将宽大的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
伙计退下后,。五个儿媳妇盯着满桌的山珍海味,眼睛都直了。
她们在乡下苦了半辈子,过年能吃上一顿白面饺子都是奢望,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咕噜……”田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赵娥最先回过神来,脸色却变了。
“公爹……”赵娥声音发颤,“这……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苏清瑶更急。
家里满打满算就剩十两银子,公爹出去一趟,不仅没带回钱,反而叫了这么一桌子天价酒菜。
这醉仙楼的招牌菜,她听人说过,随便一道都要几两银子!
公爹是不是去借高利贷了?
还是把那株紫血藤当白菜价卖了?
苏清瑶心里乱作一团。
陈文洛忍不住笑出声。
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直接拍在苏清瑶面前。
“清瑶,你是管家的,把这钱收好。”
苏清瑶愣愣地低头。
最上面的一张银票,赫然印着“大通钱庄,纹银一百两”的字样!
她颤抖着手,将那叠银票拿起来,一张一张地数。
“一百两……两百两……五百两……”
数到最后,苏清瑶的声音都在发抖:“九……九百五十两?!”
此话一出,屋里瞬间炸了锅。
张秀芬吓得差点没站稳,一把扶住桌沿。
顾晚晴更是捂住嘴,满脸不可置信。
“公爹,这钱……这钱哪来的?”赵娥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卖药换的。”陈文洛指了指门外,“早上那株紫血藤,卖了一千两。这顿饭花了五十两,剩下的全在这儿了。”
一千两!
那几块沾着泥巴的破木头,竟然真的卖了一千两!
有了这笔巨款,她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不用为了几文钱的柴米油盐发愁了。
“哭什么,大喜的日子。”
陈文洛夹起一只肥美的烧鹅腿,放进顾晚晴碗里,“都坐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