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洛眉头微皱,一个时辰,他等得起,但这药不能带走。
“好,你就在这亲自生火熬药。除了你,谁也不许碰。”
陈文洛站起身,“熬药需要时间,我先去贫民窟接人。等我把那丫头带来,你的药必须熬好!”
“陈爷放心!小老儿用项上人头担保,药在人在!”李掌柜厉声发誓。
陈文洛转身出门,雇了一辆宽敞的马车,直奔城西贫民窟。
城西,破茅屋。
屋内弥漫着刺鼻的草药味。
老汉双眼熬得通红,布满血丝,正颤抖着手,将一片切得极薄的老参塞进囡囡的嘴里。
木板床上,囡囡脸色惨白泛着青紫,浑身结着一层淡淡的冰霜,连呼吸都微弱到了极点。
“囡囡……撑住啊……恩公说了今天会来的……”老汉老泪纵横,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木门被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老汉猛地回头,“恩公!”
陈文洛大步走到床前,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囡囡。
“药齐了。收拾一下,带孩子跟我走。”
简短的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
老汉愣了半秒,他一把抱起囡囡,连滚带爬地跟着陈文洛冲出茅屋。
“上车。”
马车一路疾驰,不到半个时辰,便停在李宅门外。
陈文洛领着老汉,快步走进内堂。
刚一进门,一股奇特药香扑鼻而来。
这药香吸入肺腑,竟让人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李掌柜满头大汗地站在一个红泥小火炉旁,手里端着一个瓷碗,碗里盛着半碗赤红如血冒着热气的汤药。
“陈爷!药熬好了!”
李掌柜快步上前,“快!把孩子放平榻上!她毒入心脉,虚不受补,必须先用针灸封住要穴,再灌药!”
老汉手忙脚乱地将囡囡平放在软榻上。
李掌柜从袖中摸出一排银针,神色凝重。
“嗖!嗖!嗖!”
李掌柜手法极快,十二根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囡囡胸口的十二道大穴。
“捏开她的嘴!”
老汉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捏开囡囡紧闭的牙关。
李掌柜端起瓷碗,将那一碗滚烫的纯阳护心汤,一点一滴地灌入囡囡口中。
汤药入腹。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囡囡身上那层淡淡的冰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白雾蒸腾而起。
紧接着,囡囡原本惨白泛青的小脸,瞬间涌起一股病态的潮红。
极热与极寒的药力,在女孩瘦弱的体内展开了疯狂的交锋。
“咳……咳咳!”
一直昏迷不醒的囡囡,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
“囡囡!”老汉吓得大叫。
“别碰她!”李掌柜厉声喝止。
话音刚落。
囡囡猛地挺直了身子,“哇”的一声,吐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色毒血!
黑血落在青砖地面上,竟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一阵刺鼻的黑烟,瞬间将坚硬的青砖腐蚀出一个凹坑。
老汉吓得跌坐在地。
吐出这口毒血后,囡囡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倒在榻上。
但她脸上的潮红和青紫已经全部褪去,恢复了属于孩童的白皙透红。
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起来。
寒毒,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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