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扒皮!你吓唬谁呢!银子早就花光了!”
后娘叉着腰,尖叫道:“定钱一到手,我家宝贵要在城里置办行头,打点赌坊的旧账,早就花得一干二净!连秀芬带回来的那点碎银子都没剩下一分!你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
“什么?全给那个小畜生挥霍了?”
张父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你个败家老娘们!那可是三十两银子啊!宝贵那小子去城里赌钱,你竟然把彩礼全给了他?!”
“放你娘的狗屁!”后娘立刻反咬一口,指着张父的鼻子破口大骂,“张老三,宝贵是我带过来的亲骨肉,以后你老了瘫在床上,还得指望他给你摔盆送终!不给他花给谁花?再说你当初收银子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现在反倒怪起老娘来了?你女儿自己是个短命鬼,怪得了谁!”
两人竟当着赵财主和全村人的面,互相推诿撕扯起来,甚至撕破了脸皮当众扭打。
围观的村民窃窃私语,满脸鄙夷。
人群后的陈文洛,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女儿生死未卜,做父母的非但没有半点悲痛,满脑子却只有银子和彩礼,甚至还将卖女儿换来的黑心钱,供养继子进城赌博挥霍。
这种骨肉至亲,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陈文洛心底冷哼,他并未立刻出手。
张秀芬性子温良,嘴上虽然答应断绝关系,但若不让她亲眼看看这家人的丑恶嘴脸,日后心底难免留下一道心结。
陈文洛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快步返回长亭镇。
不到半个时辰,他便领着乔装打扮、头戴帷帽的张秀芬重返张家村外围。
两人站在不远处的土坡后,刚好能将张家院子里的闹剧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争吵已经升级。
赵财主没了耐心,直接命家丁动手,将张父和后娘按在地上拳打脚踢,逼问银钱下落。
张父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嘴里不停咒骂着张秀芬是个扫把星、克死全家的贱货,恨不得当初生下来就按在尿盆里溺死。
帷帽之下,张秀芬浑身僵硬。
她看着曾经生养自己的父亲,听着那一句句恶毒至极的咒骂,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带回十两金条,是为了救父亲的命。
可换来的,却是被他们卖去抵债,甚至在以为她被烧死之后,落得如此咒骂。
“呜……”
压抑的哭声终于从帷帽下溢出,张秀芬泪如雨下。
陈文洛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平静沉稳。
“看清楚了?这就是你舍不得的至亲。”
“大哥……”张秀芬转过身,泪流满面地抓着陈文洛的衣袖,“我看清楚了……他们从没把我当过人。秀芬心死了,彻彻底底死了。”
“很好。”
陈文洛眼中掠过一抹赞许:“既然死了心,那便做个彻底的了断。这帮人欠你的,欠陈家的,今日一并清算。你先回客栈歇着,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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