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秦收回视线,“一个人在外地上学不容易,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毕竟我是你老板,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照顾一下员工也是应该的。”
许盐:“嗯。好。”
车停在宿舍楼下,许盐道谢,下车。
段秦安抚了她几句,叮嘱她早点休息,然后开车走了。
许盐站在原地,目送着黑色捷尼赛思开远,她才转身,准备回宿舍。
“啪”
两束车灯骤然亮起,晃疼了许盐的眼睛。
她抬起手臂,挡在脸前面。
车轮胎缓缓滚动,车子滑行至她面前。
驾驶座的车窗开着,傅霖坐在车里,侧脸弧度冷得要结冰。
许盐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昨天说过,今天晚上要一起吃饭的。
她给忘了!!
此刻凌晨一点半,距离晚饭时间已经过去了七个多小时!
许盐眼睫抖了一下,他不会一直在这等着呢吧?
“对不起啊,我……”她下意识开口解释。
傅霖转头看向她,“想解释什么?”
“……”许盐噎住。
对上傅霖那双黑沉沉的眸,许盐自觉有愧:“我晚上要加班,所以……”
“如果我记得不错,京玺最晚的营业时间,是不超过十二点。”傅霖慢悠悠说着,抬腕看了看表,“现在是凌晨一点四十五分。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看来你的这位新金主,不怎么持久?”
许盐愣了一下。
最后一句话,她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意思。
许盐张口想解释,你误会了,那是我老板,不是什么新金主。
话到了嘴边,被她生生咽回去了。
傅霖已经这么想她了,那她解释就成了掩饰。
她深吸一口气,冬天的空气是冷的,刺得她鼻腔都疼。
“傅先生,您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宿舍了。”
“……”傅霖不说话,漆黑的眸盯着她。
许盐看着他那双魄人的眼睛,破罐子破摔:“毕竟我现在身上脏脏的,需要去清洗一下。如果您今晚也有需要,恐怕要等我洗完澡。”
“……”傅霖腮骨的位置动了动,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捏的骨头凸起,却依旧没有说话。
许盐朝他鞠一躬,“那我先回去了。再见,傅先生。”
说完,她转身就走,进了宿舍,头也没回。
傅霖坐在车上,直到楼上某一间的宿舍亮起灯,他才收回视线,阴沉着脸发动汽车。
许盐靠在宿舍门上,听着楼下汽车的声音远去,双腿像是被人打了一样,无力支撑。
她靠着门,身体慢慢的滑下去,将裤脚卷起来,膝盖上是一片淤紫。
包包被抢走的时候,她摔在了地上,就是这只膝盖着力跪地的。
当时还不觉得疼,可能是被吓傻了。
这会儿觉得巨疼。
许盐脱掉羽绒服,从抽屉里拿出消毒碘伏和创可贴,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之后,她靠在床上发呆。
很累。
同时也有一股无力感,从心头席卷上来。
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像保鲜膜一层一层的将她裹住。
而她像只受伤的小羊,将自己蜷缩起来,默默地在黑夜里舔舐着伤口。
等黎明降临,伤口便会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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