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候就是这么的执拗,要是当时能跟他走,赵阳和她都不会有事。
许盐恨自己的执拗。
“别这样。”段秦嗓音沙哑,眼底溢出心疼,“我们都不会未卜先知,你也不知道会这样。如果非要责怪,应该怪我,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才会发生这种意外。”
许盐咬了咬唇,“赵阳是替我挡了一下。”
那灯,本该砸在她身上的。
是赵阳推开了她,自己挨了一下子。
如果赵阳真出点什么事,她该拿什么还?
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同时伴随着急切的喊声:“阳阳?阳阳!”
一个穿着打扮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在几个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走过来。
那是赵阳的妈妈,陈雪云。
段秦起身跟他们寒暄。
“我儿子呢?”陈雪云无心寒暄,只惦记着自己儿子的安危。
段秦看了看急救室方向,“还在里面。”
陈雪云到急救室门口等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端端的,我儿子怎么会跑去福利院做义工?还有,他是怎么受伤的?谁来负这个责任?”
段秦面带歉意:“很抱歉。这次活动是我发起的,出了这样的事,我会负责到底。”
听他这么说,陈雪云便不再语。
段秦在z城的声望,自不必说。
何况赵家和他还有生意上的往来,也算得上朋友。
在赵阳情况未明前,还是先不要撕破脸。
走廊尽头,又走过来两个人。
傅芊芊在前面小跑,傅霖跟在她身后,步子迈的很大很急。
“盐盐!”傅芊芊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许盐,“呜呜呜呜……你吓死我了呜呜呜……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许盐鼻子一酸,一直没哭,此刻被傅芊芊抱着,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滚下来。
“傅霖?”段秦看见傅霖,微微的诧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小时前。”傅霖回答他的问题,视线却落在许盐身上。
她身上还穿着义工马甲,脸上有脏污,脸色和唇色都微微的发着白,哭的时候眼神都略显呆滞。
看上去,被吓得不轻。
“怎么回事?”傅霖问段秦。
“福利院那边活动出了点意外,砸到人了。”
傅霖和赵家人也是认识的,互相点了点头,他看向急救室紧闭的门,“是赵阳?”
“嗯。”
“人怎么样?”
段秦还没来得及回答,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赵家人立马迎上去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还算幸运,没砸到要害。一点皮外伤,加脑震荡,后期需要好好休养加调理。没什么大问题。”
陈雪云松一口气,两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其他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没多会,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赵阳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头上缠了一圈纱布。他面色苍白,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许盐咬着唇,愧疚的不行。
就在这时候,陈雪云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便收回视线,跟着病床匆匆走了。
“我们也走吧。”段秦说,“许盐估计吓得不轻。”
傅芊芊握住许盐的手,“我陪陪盐盐,爸你坐段叔车走吧。”
说着,也不管傅霖同不同意,牵着许盐先走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