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霖冲上楼,迎面撞上傅芊芊和许盐。
别墅里开着暖气,许盐已经脱下了羽绒服,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毛衣。
傅霖一眼便看见她毛衣上的鲜血,呼吸停了两秒。
他阔步走上前,声音压低:“受伤了?”
许盐还没回答,傅芊芊先道:“盐盐的手臂被剪刀划伤了,流了好多血。要不是她脱掉外套,我都不知道。”
“先去楼下。”傅霖伸手,捉住了许盐的另一只手,拉着她下楼。
傅芊芊手里一空,原地愣了愣,“??”
好像哪里不对?
可是也顾不上了,现在处理许盐的伤口最要紧。
楼下,傅霖让许盐坐在沙发里,自己去找来医药箱。
“不用去医院吗?”傅芊芊跟下来,挨着许盐坐下。
傅霖拿出剪刀纱布,和消毒药水,“我先看看,如果只是简单的伤口,我能处理。”
他走过来,在许盐面前蹲下,“把手给我。”
许盐乖乖的把手递了过去。
“毛衣和伤口黏在一块了,我只能先把袖子剪掉。”他在征询许盐的同意。
傅芊芊急道:“哎呀,都什么时候了,您赶紧剪吧,一件毛衣而已。”
傅霖用剪刀,剪掉了许盐的半截衣袖,一道两寸长的伤口呈现在三人眼前。
“天!”傅芊芊捂嘴惊呼,“这么长的伤口,盐盐你是怎么弄的?”
傅霖拧眉,那伤口又长又深,像是被刀尖划过。
如果他猜的没错,事发时许盐手里应该握着一把剪刀,被赵阳推开的时候,刀尖刺进她的衣袖,留下了这道伤口。
他不关心是怎么弄的,他很想知道,她是怎么忍到现在一声不吭的。
许盐摇摇头,“不太记得了……”
当时一片混乱,看见赵阳倒在血泊里,她一直备受良心的谴责和煎熬,从而忽略了自己身上的伤。
直到她脱下羽绒服,看见手臂上的血,才惊觉手腕都快疼木了。
傅芊芊都要哭了,“天啊,你一定很疼。”
许盐轻轻的摇头,“我没事。”
“我要开始处理伤口了,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傅霖喉结滚了滚,垂下眼睑,压下眼底快要溢出来的心疼,低头给她处理伤口。
他用消毒水,将许盐的伤口里里外外清洗一遍,以防伤口里面藏着脏污,整个清洗的过程他都极具耐心。
消毒水冲刷过伤口,带来尖锐的刺痛感,许盐疼的脸都白了。
傅芊芊看不过去,“老傅你行不行啊?不行还是上医院吧,你看盐盐疼的,满头大汗。”
傅霖抬头看了许盐一眼,暂停下手里的动作,“行么?”
许盐舔了舔干燥的唇,忍着疼点头,“行。”
“盐盐。”傅芊芊心疼的落泪。
许盐握住她的手,“有糖吗?我想吃糖。”
“有!”傅芊芊跳起来,“老傅从国外带了巧克力回来,在车上呢,我去拿。”
说着,便拿了车钥匙,跑去车库找巧克力。
她一走,客厅便安静下来。
傅霖小心的处理着伤口,棉签沾着药水滴进去,许盐疼得一哆嗦。
傅霖抬眸,“不是挺能忍的么?”
许盐咬唇,忍着那股刺痛,“我没事,你继续。”
傅霖没说话,只是眉心皱紧了几分。
明明痛到不行,可她还能忍。
“疼就说出来。”傅霖道,“在我面前,不用忍着。”
许盐轻轻的“嗯”了一声,在接下来的过程中,依旧忍着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