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秦回头,对傅霖说:“傅霖,你有事先去忙吧,我送她们去医院。”
说完,又对许盐和傅芊芊说:“你们在这等我会儿,我去开车。”
“好的段叔。”傅芊芊点点头,拉着许盐聊天,“盐盐,你四级报考了没有?”
“报考通道口下周开放,我打算下周报。你呢?”
傅芊芊苦恼:“哎呀,我都还没复习好,我感觉我肯定考不过,我有点打退堂鼓了。”
许盐说:“我之前给你整理的资料你都看完了吗?”
傅芊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没有……只看了一半……一小半……嘿嘿……”
傅霖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她们俩的聊天。
许盐和傅芊芊站在一起,两人身上的气质明显不一样。
抛开穿着打扮不谈,傅芊芊一看就是那种家里条件很好,被富养着长大的小公主。像朵粉色郁金香,亭亭而立,甜而不俗。
许盐呢?
她在笑,可仔细看,她的眼底透着一丝疲惫。她像生在荆棘里的野蔷薇,坚韧不屈,竭尽所能。
傅霖脑中仿佛响过一道清铃,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傅芊芊一直说的那句话:“盐盐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守护。我喜欢她,喜欢和她在一起,喜欢和她做朋友。”
初听,只觉得许盐心思深沉,哄骗了温室里的郁金香。
此刻,傅霖忽然有点理解了傅芊芊。
傅芊芊是跟着他长大的,脾性很像他。他们是一类人,长期浸泡在豪门里,所见皆是精致,从不识山野荒芜,泥泞挣扎。
他习惯了唾手可得的一切,却忘了世间还有一种生命,扎根于贫瘠泥土,于风雨荆棘里破土而出。
这一刻他看清楚了,那是野蔷薇的风骨,生于泥淖,却不肯折腰。折了细刺,拼了命的向上绽放,只为逃离那片泥沼。
看着许盐,傅霖想起了曾经同样落魄的自已……
他和芊芊一样,都是内心珍惜美好的人,见多了豪门里的繁荣,身边忽然出现一个像许盐这样的人,吸引力是致命的。
微风拂过,许盐被傅芊芊逗得笑起来。
她笑,不像傅芊芊那样张扬肆意,笑容里藏着小心。
这一刻,郁金香的明媚短暂的照亮了她,年轻的容颜绽放出几分鲜活。
傅霖看着她,心底渐渐生出一丝心疼。
或许是他注视的时间太久,许盐有所察觉,转眸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和他目光相撞的那一刻,许盐的笑容有所收敛。
在他面前,她谨小慎微,不似在傅芊芊面前那般活力大胆。
这样想着,傅霖竟然有点嫉妒傅芊芊。
段秦把车开了过来,停在三人面前。
“芊芊,许盐,你们上车。”段秦坐在车里招呼,又看向傅霖,“你还不走?”
傅霖扫他一眼,走过来,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门一打开,便看见那束粉色玫瑰。
傅霖微微皱眉。
他果然有所准备。
要不是傅芊芊和他忽然的出现,打断了段秦的计划。只怕这束花,已经在许盐怀里了。
“傅霖,你干嘛?”段秦不解的看着他。
这家伙,还不走?
“把你的花拿开。”傅霖沉着脸道。
“不行。”段秦道,“这花是我送朋友的。你到底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