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霖在床边坐了一小会儿。
他比许盐年长十八岁,这十八岁不是白活的,一眼看出来,小姑娘在跟他赌气。
傅霖想哄,又张不开口。
他们之间,不是应该她听他的,无条件满足他的一切生理需求吗?
这是当初说好的。
她现在这样,多少有点矫情了。
拿了钱就该办事,好好办事。
这样带着情绪办事,他会拒绝合作。
可这件事和商业上的那些合作,似乎又不能一概而论。
他的手机又开始响了。
傅霖起身,“那我先去处理工作,你如果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盐轻轻“嗯”了一声。
她闭着眼睛,听到傅霖穿衣服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开门声。
门开了,又关上。
一切都陷入安静。
许盐缓缓睁开眼睛,眼角被泪水打湿。
她抬手擦掉眼泪,望着空气说了句:“好疼……”
傅霖下楼后,走到前台,“十分钟后,送个小蛋糕去套间。”
“好的先生。”
她喜欢吃小蛋糕,吃了会心情好。
这样应该就算哄了吧?
……
许盐在床上躺了三十分钟。
期间,酒店前台把蛋糕送了进来,放在外间的桌子上。
等身体缓和过来后,许盐一瘸一拐的走进卫浴间,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泡了个澡。
热水澡缓解了她身体的不适,可腹部依旧隐隐作痛。
她打算一会儿去药店买两颗止疼药……
走出卧室,许盐看见了桌上的小蛋糕。
黑天鹅蛋糕,亚光黑慕斯沉静如夜色。两只糖塑黑天鹅交缠成心型,羽鳞泛着细碎微光,在暖融融的台灯底下放着,冷艳又缱绻。
刚才隔着门,酒店工作人员说,蛋糕是傅先生叫他们送来的。
所以他也知道自已有多过分吗?
不好纡尊降贵的开口哄,便叫人送了蛋糕来,觉得这样就算哄了她了吗?
他想看到她什么反应呢?
开开心心的接受蛋糕。
欢天喜地的拍照发朋友圈,称赞蛋糕精致美味。
还是匍匐在他面前,感恩金主的大方馈赠?
许盐吸了口气,转身就走。
还是那句话,她拒绝打一巴掌给颗甜枣。
许盐走进电梯,摁了去一楼的按键。
门即将关上,她又抬手摁下开门键。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许盐站在电梯里,看着桌子上那个蛋糕。
左右脑互搏了片刻,她走回来,将蛋糕装回盒子里,用带子扎好,拎着离开了酒店。
在酒店门口打了辆车。
“女士,您去哪里?”
“安禾福利院,谢谢。”
许盐把蛋糕送去了福利院,分给孩子们吃。
这蛋糕小三千块呢,她不吃,可以给孩子们吃,不浪费。
等吃的差不多了,许盐随手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傅霖:“谢谢金主的蛋糕,好吃美味。”
又找了几个跪地磕头的照片,“感谢金主的馈赠,金主万岁。”
发完消息,许盐就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她从傅霖那薅了六百万。
看在六百万的份上,她不闹情绪,好好的当个班儿上!
上班哪有不受气的?
上班哪有不窝囊的?
能挣六百万,什么气不能受?
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除了牛马,就是鸡鸭鹅。
她如果正向思考,会觉得傅霖不是人,不考虑她的感受,在床上虐待她。
反向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