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客厅。
赵阳在沙发里如坐针毡,不停地给傅芊芊转账。
又发了一通表情包,跪求她不要把自已的童年糗事告诉许盐。
傅芊芊不回,他便起身,拿着手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阳阳,”陈雪云从二楼走下来,姿态优雅,“在楼上看你半天了,好像身上扎了刺似的。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呢?”
“傅芊芊。”
提起傅芊芊,陈雪云的脸色好看了些,“原来是芊芊啊。聊什么呢?”
“下周段叔组织了游轮出海,傅芊芊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陈雪云说:“这么好的机会,当然得去。”
赵阳幽怨的看着她,“您这几日不是看着我,不许我出门吗?”
陈雪云走过来,抬手替他整理衣领,“我不让你出门,一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二是怕你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阳阳,你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腌臜的人腌臜的事……”
赵阳拂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您说这话什么意思?您想说许盐腌臜吗?我并不知道您对许盐的偏见,是从哪里来的。就因为我去福利院做义工?就因为我被砸到头受伤了?您关心我也要有个度,我都说了八百遍了,这是个意外,跟许盐没有半点关系。您如果非要把责任往她身上扯,那我告诉您,那天在福利院,是我纠缠的她。换句话说,如果不是我纠缠她,她也不可能在原地待着,我们谁都不会被灯具砸到。真要怪,应该怪我,怪不着她。”
陈雪云站在原地,静静的听儿子说完。
看着赵阳脸上的愠怒,以及因为生气而呼吸不稳,陈雪云的眉心轻轻拧了一下。
她语气还是放得柔和,“你误会了。我对那个许盐,没有偏见。”
“那您刚才那么说她?”
陈雪云笑笑,道:“我刚才并没有特指是她,阳阳,除非你心里也是这么想她的,否则为什么我并没有指名道姓,可你却先对号入座了呢?”
赵阳愣住,“我没有对号入座,是因为您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说这些话,还有那天在医院,您的话已经够让许盐难堪了。”
“我让她难堪了吗?”陈雪云摊手,表示无辜,“我只是说了一些,身为一个母亲应该说的话。我是在保护你,阳阳。”
“我不需要这种保护。”
“好了好了。”陈雪云拉住他的手,柔声安抚,“我刚才那番话并没有说许盐的意思,如果我用词不够严谨,那我道歉。行了吧?”
见母亲态度这么好,赵阳才不做计较,“妈,我也没有责怪您的意思。我长大了,我想交朋友是我的事,就算我和许盐交朋友,您也拦不住。”
陈雪云皱皱眉,“你要交朋友我不拦着,但是朋友也要分档次。像芊芊这样的女孩儿,你多和她来往,我没意见。像许盐这样的女孩儿,你和她正常做朋友,妈没意见。如果有别的想法,比如超越男女友情的想法,那就是触犯我的红线。我是绝对不允许的。”
赵阳想说什么,一抬眸对上母亲的眼神,又把话憋了回去。
“我上楼了。”
闷闷丢下这四个字,赵阳上楼去了。
陈雪云出门,站在廊檐底下打电话,“上回拜托你调查的那个女孩,可查到什么了吗?”
“夫人……那姑娘的基本资料已经都发给您了。至于您说的私人关系……暂时……还没有查到。”
对方的犹豫让陈雪云心如明镜:“是没有查到?还是查到了不敢说?”
“……”那头一阵沉默。
而沉默,恰恰验证了她的猜测。
“看来这个小姑娘,比我想象的更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