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似被千年不化的冰雪笼罩,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死气沉沉地盯着人,脸色苍白无比,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身上似乎还有一股异香。
若是寻常人等被他这么盯着,早就背后一凉逃之夭夭了。
严丛笙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这人……
算了,想到有求于人,严丛笙先开口了,“你好,我是严丛笙。”
如一潭死水般的巫溪沙哑着开口,“巫溪。”
说完之后他的目光便直直地看向严丛笙的身后——
檀秋月自这个人进来开始就觉得浑身直冒冷气,他在心里嘀咕,怎么回事,他一个阿飘怎么会感到冷呢?
可是,那个叫巫溪的家伙真的好恐怖!
本能告诉自己那个人不好惹。
正在这时,巫溪那黑洞洞的目光直勾勾地朝着自己看过来。
卧槽!他好像……看得见自己!
檀秋月心里一突,赶紧往严丛笙背后躲了躲。此时此刻,没有比严丛笙的身后更安全的地方了。
严丛笙也察觉到巫溪的目光并非是在看自己,而是他的身后。严丛笙转过身一看,身后什么都没有。
正在这时,乔远开口了,他用手肘戳了戳站在他身边的师兄,“师兄,球球的魂儿怎么样了?可以抽离出来不?”乔远并非天生阴阳眼,不借助外力的话看不到檀秋月的灵体,他还以为檀秋月的魂儿还在狗狗身上呢!
徐逢吉并没有回答乔远的问题,他只是皱了皱眉,显然也看到了躲在严丛笙身后的那个透明人影。
然后他看向一旁的巫溪,“你别一直盯着人家,没看到他在发抖吗?”
巫溪收回自己堪称诡异的目光,转身走向卧在床上的白色狗子。
他从兜里掏出一瓶药膏,将狗子受伤的颅顶涂满,然后将剩下的半瓶递给严丛笙,“治外伤,很好。”
严丛笙捏着瓶子,“多谢。”
随后巫溪冲着严丛笙身后狗怂狗怂的檀秋月抬手一抓——
巫溪看出来,檀秋月的灵体目前没办法离开这具狗身太远,所以,他只能先将他送回狗身。
檀秋月只觉得一股力量在拉扯着他,嗷呜!
他感觉自己整个魂儿都被狠狠拉扯着向床上的狗子靠拢,紧接着,他只觉眼前一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头顶冷嗖嗖的……
哎,还是秃头了吗
不过,巫溪的药是真灵啊,脑袋好像不怎么疼了!
严丛笙快步走到病床边,脸上满是惊喜,“球球!球球,你醒了!”
檀秋月眨巴眨巴眼睛,从善如流地将爪爪搭在严丛笙的手上,“嗷呜嗷呜!”——醒了醒了,别难过啦!
看到球球睁开眼,乔远也是一脸开心的样子,“太好了球球,你终于醒了!”
徐逢吉见状也松了口气,“严先生,我们回别墅吧,看看怎么把檀秋月的灵体放回人身里。”
严丛笙摸狗头的动作一顿,“放回去之后呢?球球的狗身会怎么样?”他会死吗?
徐逢吉却避而不答,“檀秋月人身里有一魂一魄,狗身上有两魂六魄,要先把三魂七魄聚集好,之后……你想让他做人还是做狗,都由你们自行决定。”
严丛笙想也不想便回答道,“做人。”
当然是做人。
球球很可爱,但球球不只是球球,他还是檀秋月,严丛笙不想也不应该让他一辈子都只能做一只狗狗。
檀秋月闻一愣,他还以为严丛笙比较喜欢狗狗的样子呢!
没想到……
严丛笙果然是个大好人啊!
他往严丛笙怀里蹭了蹭,“嗷呜嗷呜!”——谢谢你哦!
严丛笙不放心地摸了摸狗头,“别乱蹭,你头还疼吗?”
檀秋月晃了晃狗头,“汪汪!”——不怎么疼了耶!
想到这里,他连忙从严丛笙怀里出来,爬到床上蹲坐好,然后两只前爪搭在一起,冲着那边冷气飕飕的巫溪拱了拱狗拳,“嗷呜嗷呜嗷呜!”——谢谢你救了我!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檀球球是在对着巫溪道谢。
巫溪脸上的表情少的可怜,即便是面对可爱无比的狗子,也没能让他多流露几分情绪,他用沙哑的嗓音回了一句“不客气”。
严丛笙起身,也郑重地向三人道了谢。
之后严丛笙便抱着狗狗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了乔远的别墅。
……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檀秋月的人身依旧无知无觉地躺在那儿。
严丛笙将球球放到床上,檀球球立马爬到自己的人身旁边趴好,他转过头看向严丛笙,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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