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他这里,我会觉得我像个正常人。
但什么又是传统意义上的正常人呢?没人给定义,唯一可以查到的地方叫百度百科。
身体健康、没有疾病的人
拥有正确思维、按照正确的思维思考的人,遵循正确的逻辑思维做事的人。
“正常人”很愿意和周围的人相似,按照大众的方式办事,不论是正确的方式还是错误的方式。他们往往有很多的朋友,性格外向,包容性较强。
他们经常会依赖周围的人,有事会问问周围的人的意见或观察周围的人的做法,而不一定相信自己的判断。
百度
百科的释义里好像说的很明白了,但如果按照这个标准只能确定我不是个正常人,我只是大多数时候让自己看着像个正常人。
所以我身边的朋友有哪些是正常人呢?
明明胆小的不行却一直在四处探险奔跑的沈安歌?
满世界跑做什么医疗援助的李思远?
以及那个白天公务员晚上街舞老师的魏烈?
还是那个看着是乖乖女结果一口气跑到异国他乡一个人去求学现在还没回来的宋温暖?
还是我这个看着蛮正常的教书育人的高中语文老师?
但是,做个不那么正常的人,我也觉得没什么。这是我为数不多喜欢这个世界的理由,就是它的所有资源是按照人这个物种在分配,而不是按照是不是一个正常人。
手里的苹果终于变成了一个没有皮的干干净净的样子,今天很幸运,我的苹果皮一次也没有削断过。
伸手递给在病床上的沈安歌,很奇怪,我一直觉得他穿医院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的样子很美。
不是帅,虽然他确实长得很不错,但是这个字眼不能用来形容穿着病号服的他。
他很美,那种世界毁灭前最后一朵盛开的花的那种美。
外面洪水滔天,山呼海啸,冰川融化,大地奄奄一息的时刻里,突然绽放出来的那么一朵花的美。
妖艳,盛放着别致,像一件易碎的艺术品,蓝白色的条纹里仿佛有着无法描绘的细腻和破碎。
他伸手接过来,手指细长,我能看见他青色的血脉在手指间来回环绕
,像藤蔓一样的血管在他冷白色的手指间延展。
“纪淮,李思远是不是快要回来了?”沈安歌咬了一口苹果,看似毫不在意的提了这么一嘴。
“嗯是,她这次非洲的医疗援助项目暂时告一段落,可能要回国呆些日子。”
“等她回来,我们去老怪物那里去看看吧,好像好久没有一起去过那个地方了。”
沈安歌嘴里的老怪物,不是什么具体的人,是我们这群人最开始认识的地方,它确实是个不老的怪物,一批批的吞进去一帮子稚气未脱的孩子,却又一批批的送出去。
只有它一直屹立在那里,没有丝毫老态,甚至生气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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