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率先打破了僵直,轻轻地戳了戳宋温暖,等到她转过头看见我们一帮人惊讶的看着她,她还是一脸疑惑。
李思远出声提醒她:“那个……你刚才骂了学校。”
宋温暖“哦”了一声之后就转过头去接着开始散步了。
“一直都想骂来着,平常在班里怕影响不好。”她轻轻的抖了抖肩,好像把平常那个品学兼优的大负担给丢了出去。
“拜托啊各位,每天装乖孩子很累的。”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开始笑了起来。
只是我突然想到,那个时常让我觉得每天都在努力给我们传递正能量的老曹,那个在我们面前永远是一本正经样子的他,会不会也会在某个时刻觉得特别累?
就在我想老曹会不会也有不同的一面的时候,前面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家伙,只是那个家伙提着鼓鼓囊囊的一大堆好像是在等我们。
等到我们几个跑过去才发现是沈安歌提着一大堆的炸串和热气腾腾的包子在等我们。
我看着他很想给他一个拥抱但是一想到这家伙的轻微洁癖,估计跑出一身汗的我怕是直接会被他推开。
李思远倒是没有那么多顾忌,一看周至带来了她最爱的灌汤包子直接抱过去大大咧咧的搂住了他,我就看着已经长得高了李思远一头的沈安歌一脸无奈的被搂着脖子,看着就像当了李思远的小弟。
我看了一眼天空,虽说现在八点多太阳还没有完全的下去,可是晚自习第一节课已经上了好一会了,他怎么会还在外面?
“我说我肚子疼,然后就这么溜出来给你们买点吃的,顺便看看你们死了没有。”
为了出来看看我们,沈安歌少见的撒了谎骗了值班老师。
李思远赶忙朝着地下呸呸呸:“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好嘛。”
魏烈认真的点了点头,很认可李思远的这个说法。
然后他又看向我,说:“其实,我现在感觉特别不好,就好像我当个叛徒一样。”
你们所有人在那个时候都像是挣脱了镣铐的囚徒一样,像在渣滓洞的先烈一样在那里,在反动派的眼里在跳舞在狂欢的时候,我却不能像你们一样去做这件事情。
我只能在那个红色的和你们所有人都隔开的高台上,扮演着我在这场本来是誓师大会的场合里原来的角色,我就感觉我像个叛徒。
像个在最后时刻出卖了同志的叛徒。
魏烈走过去拍了拍周至的肩,说:“怎么个事?你搁这一个人寻思啥呢这是啊,俺倒是觉得你没有和我们一起跳下来真的是特别对的一件事,要不是你,我们哪有这灌汤包吃?”
魏烈总有这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在我不知道要怎么说话怎么驱散阴霾的时候,我总能看见魏烈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就像一个永远陪着你闹还能给你兜着底的老大哥一样。
魏烈带着我们躺在操场中间的大草坪上,我们几个人躺的平平整整,李思远拽住了想回班的沈安歌拉着他一起陪我们躺着。
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已经看见月牙和几颗稀稀朗朗的星星开始冒头出来了。
他们隔着几亿光年的距离给我们这群看月亮的人带来了遥远的问候。
魏烈突然很遗憾的叹了一口气:“你说我们今天光顾着好好唱歌来着,也没让人给我们录下来。”
李思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么刺激的一天结果没有好好的录下来,以后更是不知道可以在哪看到了。
我看着天空听着他们的遗憾,更是无声的笑了出来,不重要了,这个让人永远会铭记和怀念的百日誓师里,和最好的朋友一起在这个牢笼里开了一场最大的party。
是这个三月里最酷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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