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多的比你更激进的高考交零分考卷的那些孩子，除了后悔，没有别的答案。”

“但是说真的，我很羡慕你们，如果我的高中最后的时刻可以有这么一场盛大的演唱会，我做梦都会笑醒。”

我抬起头看着老曹，他头一次在我面前这样和我说话，我突然感觉有点语塞。

老曹看着我，我头一次觉得他是把我当做真正的同龄人在沟通，我好像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团火。

“老师希望，有一天，你真的可以走到那个高度，可以真正完善以及改变中国现在教育的现状，可以真正实现因材施教。”

“老师能力有限，我只能做得到现在这个程度。”

老曹看着我，眼里有着和平常不一样的坚定，头一次让我觉得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少年。

“但你们，有无限的可能。”

我也希望你们能比我们这一代人活的更真实自由，可以靠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养活自己，我更希望你们以后都会和现在一样鲜活。

如果老师真的能看到那一天，看到你们在未来的中国，为了更多人的教育去改变，那老师愿意成为你们的铺砖石。

老师更希望你们身上这股少年的光，去照亮更多更黑暗的地方。

后来当我也走向了教师的岗位，和老曹一样的语文老师，当我面对那些比我更新鲜，更有朝气的新一代的学生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老曹当年对于我们的期望。

我所不知道的是，正当老曹为了我们这些人在苦口婆心的劝我们、希望我们可以更好的同时，宋温暖也在她老班的办公室里知道了我为什么会故意考砸的原因。

就在她拒绝了她们班主任冯青青给她说的保送名额和自主招生的事情之后，冯青青那一句“不知道你们这届学生怎么想的，一个个的为了保送啥事都能干，一班的纪淮为了不要这个保送故意考倒数，你这也是。”

宋温暖在这个时候本来要离开的脚步却一下子停了下来，转过身向着自己班主任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老师你说，纪淮是为了不要这个保送名额故意考砸的？”

冯青青也被这个样子的宋温暖给吓了一跳，这是她头一次在这个学生身上看见她居然会在意别人的事情。

她也就呆呆的点了点头：“是他们班主任曹老师和我们聊天的时候和我们说起来的。”

“那曹老师有说他为什么不想要这个保送名额么？”

“那倒是没有，不过曹老师自己猜纪淮可能不太想着在国内读大学好像，至于具体的原因那我们做老师的也不是很清楚了。”

宋温暖点了点头，对着冯青青鞠了一个躬之后就离开了。

只是谁也没有看到，宋温暖离开的时候整个手已经握成了一整个拳头，修剪整齐的指甲居然都可以在自己的掌心留下深深的痕迹。

所以我就更不会知道，在宋温暖知道我这样做的原因后，会怎么对我了，以及这么反常的在她们文科班的班主任眼里这都代表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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