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拈起一枚黑子,嗒一声落子。
“这一次我们有无限的时间可以对弈了,你可不要又掀桌毁局啊。”
“可笑?!无限的时间?!”
摘星老人抽回手,面上嘲讽,可心里已经开始有些不安了。
“你休想诓我,这个状态,你根本无法维持多久,待你神魂燃尽,我看你还这么护你那个心上人。”
于是棋中仙笑着替他再下一子,白子嗒一声落下:“烂柯人去隔存亡,一局棋终怆故乡。楚兄,你可知为何棋局有坐隐之别称?”
他一语道破其中真相,不管现实时间流动如何,在其中都会无限放大,棋中仙短暂的燃烧神魂的过程,已经足以困住摘星老人许多年了。
理解到了这一点,摘星老人开始慌了。
可恶……他燃烧魂体拔高修为,如今玄气恐怕不亚于我,只有如此才能完全将我的玄技封锁。现在我玄技尽失,又不能破掉此招……难道我真的只能和他下一辈子的棋?不,不要……
他冲向洞穴周围,寻找可能存在的裂缝,可找了一圈都一无所获,他只好徒劳地捶打着墙壁,大喊着:“让我出去——!”
棋中仙悠闲又下一子,悠然自得,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说,还是在和摘星老人解释:
“所谓一弈如神隐,洞中方一日……”
“不……”
“世上已千年……”
“不!!”
“楚兄,你就乖乖在这里陪我下棋吧。”
“不——!!”
他的大业,他的收藏,他的野心。
摘星老人的膨胀到几欲吞天的欲望,余生却只能困在这小小的洞穴当中,这或许是对于他最可怕的惩罚。
棋中仙再落一子,坐如枯井。
恐怕摘星老人要在这里被困一阵子了,与此同时,被困住的,还有远在尘夜楼的酒公子。
“为什么……为什么公子要杀我!”
疯狂的林依弦朝着酒公子猛扑过去,将酒公子包围,在酒公子飞鸟一般逡巡的利刃面前被无情斩断,随即,利刃朝着站在最中心那虚假灵乌直袭而去。
虽然都是一些构不成威胁的小袭击,然而将自己友人的形象用于袭击自己,这还是激怒了酒公子。
一剑斩祸首,酒公子的千登羽剑直接贯穿了灵乌的胸膛,可那假灵乌在发出一声尖叫之后却并未倒下,而是像蜡像一般融化成流淌的血肉。
不单单是灵乌,整个房间的红色墙壁都在快速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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