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锦瑟脸色难看至极。
一想到谢无妄那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居然主动找了皇上退婚,害得她处处被人嘲讽,还挨了父亲一顿家法,郦锦瑟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都没嫌他风流成性,谢无妄居然敢恶人先告状。
皇上这时候封他为荣王,明显就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受委屈了,想给他补偿。
她也一直觉得奇怪,谢无妄与她订婚多年一直相安无事,偏就这个时候闹退婚,敢情,是陆宛央勾搭了他身边的府卫,给她上眼药了?!
郦锦瑟内心愤懑,扬声道,“你刚说,陆宛央勾搭上了荣王的府卫?”
胡媚心,“……”
老娘鉴茶多年,还第一次见到这么蠢的茶。
阅人无数的艳眸轻眨,将到嘴边的解释咽了回去。
“这屋里有贵人在,郦大小姐要找的人不在这里呢。”
郦锦瑟当即露出一个懂了的表情,从怀里摸出一个银锭子来,不容分说塞进她怀里,“让开吧,我们只将陆大小姐带走,绝不为难你。”
这女人也不知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这怎么好意思……”
胡媚心将银锭子放在唇边啃了一口,随即语气一转,笑眯眯地让开身子,“里头真没有您要的人,不过公子和小姐要实在不信,让你们瞧一眼也无妨。”
陆怀瑾和郦锦瑟互视一眼,上前一把推开房门。
“宛央,你实在太令为兄失望了!”
房门骤然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算陌生的面孔。
陆怀谨立刻认出那是谢无妄贴身的护卫,当即反应过来,“你就是那天晚上送宛央回家的侍卫!?”
她果然勾搭上了荣王的人!
只可惜,侍卫就是侍卫,终究是伺候人的!
郦锦瑟下意识往里间的床榻张望。
依稀瞧见一个人影斜倚床榻坐着,她眸色一亮,“陆宛央!我瞧着你进来的,你躲也没用!”
玄武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剑,抬头将杯盏中的酒饮尽,锐气逼人的眸子扫向他们。
“来者何人?”
郦锦瑟拽了拽陆怀瑾的衣袖,陆怀谨本打算在郦锦瑟面前好好威风一次,可在对上玄武的瞬间,心里莫名地发慌。
可想起对方的身边不过是个侍卫,他又重咳一声,挺直背脊。
“我乃侍郎府大公子陆怀瑾,二甲进士,不过多久便会入户部担任六品主事。听说我妹妹进了这间厢房,还请将人交出来!”
玄武眯起眼,“陆公子看错了,这屋里并没有女子进来过,我也不认识你的什么妹妹。”
陆怀瑾早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叫人,可平日里他在京中,早已习惯了身边人对他的追捧。就连普通的平头百姓,也因为爹的功绩和清廉对他敬重有加。
如今,一个荣王府的侍卫竟然敢用如此傲慢的语气与他说话?
“我妹妹虽然糊涂了些,但怎么说也是待字闺中的小姐,你与她私会,还将人藏匿不放,即便是荣王殿下,也保不住你!”
郦锦瑟也俏目一横,“没错,而且陆宛央也是许了萧家为妾的,与你不会有结果,你识若相,快把人交出来!”
玄武静静瞅着眼前这蛮横无理,刁蛮任性的贵女,全然不敢想象,这人居然就是永安侯嫡女!
若是让这样的人成了他未来主母,那荣王府可不得鸡飞狗跳,永无宁日就……
要说昨日还有几分质疑自家王爷太过冲动,如今的他,简直不要太庆幸!
见他迟迟不说话,郦锦瑟冷哼了声,“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