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一字一句在她耳际道,“你母亲和怀瑾,都知道了你的身份,你根本不是他们的血脉至亲。”
“若你再闹腾下去,让陆家没脸,他们定会公开你的身份,届时,你便会一无所有……”
“央央,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萧衍看着女子长睫上因愤怒而攒动的泪珠,却只以为是伤心委屈。
他以指腹抹去,却被陆宛央用力推开。
陆宛央掌心掐出血印,低垂着眼睑,藏住恨意。
既然谢无妄出手退婚了,说明第一阶段的药起效果了。
也就是说,她有了提第三个要求的资格!
“这件事,我要回去跟母亲商议!”
“央央,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你乖乖的,别让自己难堪。”
陆宛央别开脸,退到离他最远的位置,“总之你先回去,我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陆宛央的话,让萧衍紧蹙的眉宇舒缓下来,“好,你回去好好与陆伯母说话,到时送嫁妆的环节和时辰照旧,不过,为给郦家一个交代,你得从侧门入。”
清俊的面容又恢复了惯有的淡漠和疏离,“你向来懂事,应当知道在我心里,社稷为重,最烦心便是处理后宅争风吃醋,别叫我失望。”
我可真谢谢你了……
陆宛央抿嘴不.
萧衍自觉无趣,下车前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前日我将全福留在醉云楼之后,便再也没瞧见他回来,你可知道他往哪里去了?”
陆宛央冷着声,“他将我送回府就走了,谁知道上哪儿吃酒去死在外面了。”
好在,萧衍没再多问。
直到他离开,陆宛央才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粉,“季嬷嬷,外头冷,您快进来躲躲吧。”
拉开车帘,季嬷嬷脸都快冻僵了,搓着手抱起手炉再也不肯撒开。
陆宛央宽袖不经意一扫,馨香顷刻弥漫。
不过片刻,人便歪倒在一旁。
陆宛央松开捂嘴的手,又拉开窗帘散味,朝外头车夫扬声。
“改道,去醉云楼。”
萧衍毁了她上辈子,这一次,她要把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不远处草堆里,郦锦瑟被贴身丫鬟崔云搀扶着,目光森然看着马车疾驰而去。
“由妻变妾,居然还应下了,当真是个贱人!”
崔云低眉顺眼道,“奴婢刚刚还听见,她要去醉云楼呢,若是萧公子知道她那水性杨花的模样,说不定……”
“没错!”郦锦瑟眸色阴沉,“我跟过去瞧瞧,你脚程快,去一趟陆宅,把陆夫人请过来!”
崔云颔首,“小姐是想?”
“既然陆大小姐行为不检点,我自该请陆夫人好好教一教女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