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长公主的寿宴,萧衍的母亲在半路车轮裂开,摔伤了腿,所幸遇到一位正要赴宴的贵人,将她们带到了附近的医馆。
他们出事的地方离这里不远,虽然不太想简单萧家人,可她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蹭上那位贵人的马车……
陆宛央来到记忆中的地方,果然瞧见萧家的马车翻倒在路边,萧衍的母亲曹氏抱着脚疼得面色痛苦,一位裹着白色狐裘的年轻女子正在替她检查伤口。
女子所乘坐的马车虽然离得挺远,但一眼可见富贵奢华,十有八九就是前世曹氏提过的那位心地善良的贵女。
陆宛央不想与曹氏打照面,只得站在巷口,静静等着肖家的车夫修好马车,曹氏也被丫鬟扶上车离去,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这位小姐,我是陆侍郎之女陆宛央,今夜本要去长公主府赴宴,没想到车夫临时病了,恳请小姐捎上我一程,回头必将重谢。”
那女子似没想到这夜里还有落单的人,转眸朝陆宛央看来,也叫陆宛央看清了她的容貌。
面若桃花,眉似弯月,瞳仁亮如琉璃,顾盼间流光溢彩,浑身充斥着一股与世无争的纯净清澈。
可让陆宛央震惊的是,这女子的面相,看起来竟与郦锦瑟有几分相似!
她不知不觉朝马车走近,这才看清马车壁上清晰地写着永安侯府四字。
顿时尴尬至极。
郦家这般年纪的女儿,仅有两人,一是嫡出的郦锦瑟,另一个则是庶出的二小姐郦念兮。
记得前世,这位庶出的郦家二小姐得一位懂医的姨娘教诲,以一手医术闻名京城,听说还偶然间救过皇上,可惜红颜薄命,郦锦瑟成婚前不久,人便走了。
陆宛央看向她临时放在地上的药箱,心里的疑惑得到了肯定。
她心绪复杂的时候,郦念兮也同样打量着她。
“原来你就是陆大小姐。”她没有陆宛央预料中的疏离,反而笑盈盈地接过婢女手上的伞,朝她走来。
“雪大,陆小姐快上车吧,以免耽误了寿宴,坏了长公主的兴致。”
那把伞撑在陆宛央头上,也让陆宛央不自觉打量起眼前这个端庄明艳的女子。
看起来,郦念兮的性情和品性与郦锦瑟全然不同,不过她也很清楚,看人不能光看表面,今日不过是初见罢了。
在她记忆里,郦这个姓氏,早已笼上了阴影。
“多谢郦二小姐。”
眼看寿宴在即,耽误不得,陆宛央笑着点点头,与她相携地进了马车。
陆宛央发现车内竟只有郦念兮一人,心里不免诧异,可她面上不显,也没多问,倒是郦念兮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动解释,“长姐向来不喜我,不愿与我同坐马车,便先行赴宴了。”
永安侯府姐妹不睦的事,她虽没有听说过,但想到郦锦瑟那样的性子,又觉得一点也不奇怪。
陆宛央柔声宽慰道,“这个世间上人这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你,只做自己便是最好。”
郦念兮微微一愣,恍然浅笑,“陆大小姐叫我念兮吧,我喊你宛央。”
陆宛央颔首。
虽不打算与郦家人深交,但父亲说过,开口不打笑脸人也是一种礼数。
路上积雪颇深,马车来到长公主府门前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不过好在寿宴还没开始。
刚一下车,陆宛央就瞧见萧衍站在门前台阶上,一脸严肃看着她。
萧衍先是来到郦念兮跟前道谢,俨然已经听说了曹氏受伤被她所救之事。
两人客套了几句,郦念兮便寻借口离开,转身时,落在萧衍脸上的眼神多了一抹晦暗之色。
萧衍未曾察觉,目光重新停留在陆宛央身上时,又恢复了往日的疏离和高高在上。
“你竟然坐了郦二小姐的马车,定是知道我母亲受伤的事,可你为了赴宴,竟没有主动陪着她去医馆,陆宛央,那可是我母亲!”
陆宛央不由拧起柳眉,“我当然知道那是你母亲,可我姓陆,不姓萧,你母亲受伤了,为何要我去伺候?”
看她揣着明白装糊涂,萧衍更怒了,“不过拿了你一瓶生肌膏,你何必这么计较,过几日你进了门伺候母亲就是你分内之事,难道你还要说与你无关?”
陆宛央真是恨透了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但一想到与谢无妄的婚事还未定下,随即压制住了内心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