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楚和韩竭两人表面装得毕恭毕敬、客气有礼,前者还负起介绍沿途景物之责。抵达王宫时,吕不韦和田单联袂相迎,执足礼数。
寒暄过后,田单不失一代豪雄本色,呵呵笑道:“无论是上将军的朋友或敌人,无不对上将军佩服得五体投地。天下间若没有上将军这等人物在,会使人大感乏味。”
项少龙回复了往昔的挥洒自如,微笑道:“人生如游戏,得田相有此雅量,佩服的应属少龙才是。”同时注意到田单已老态毕呈,无复当年之勇。
吕不韦扮出真诚亲切的模样,道:“大家是老朋友,大王正心急要见少龙,有什么话,留待田相设宴款待少龙时再说吧!”
齐襄王接见项少龙的地方在宫殿内最宏伟的桓公台,亦是三日后凤菲表演的寿宴场所。
桓公台是王殿区最宏伟的建筑组群,位于小城北部偏西处,距小城西墙只有八十余丈,是一座宏伟的高台,此长方形的高台南北长达二十五丈,东西二十丈许,高度五丈有余,其磅礡之势可想而见。登上高台,可俯瞰在桓公台和金銮殿间可容万兵操演的大广场。
桓公台本身非常有特色,似若一座平顶的金字塔,台顶有两层,东、西、北三角陡斜,南面稍缓,建了登台石阶百多级,台顶四周砌以灰砖矮花墙,台顶中间再有一个高出五尺许的方形平台,台面铺的是花纹方砖,典雅贵气。
齐王在桓公台下层的点将殿接见项少龙,陪着的还有大王子田生和二王子田建。
齐襄王年在七十许间,身矮且胖,一副有神没气的样子,使人担心他随时会撒手归西。
田生和田建两位王子均是中等身材,样貌肖似,虽五官端正,却颇为平凡,望之不似人君。比较起来,田生一副酒色过度的公子爷模样,而田建则精神多了。
气氛出奇的轻松亲切,礼仪过后,项少龙和吕不韦坐于齐王下首,另一边是田生、田建和田单。
齐王以他那对昏花老眼仔细打量项少龙后,在台阶上的王座处呵呵笑道:“昔日张仪作客楚国,宴会时传看当时楚人视为镇国之宝的‘和氏璧’,传来传去,忽然不翼而飞,有人怀疑是张仪偷的,把他打了一顿。张仪回家时,问妻子看看他舌头还在否,说只要舌头还在,就什么都不用怕。哈……”
众人慌忙陪笑,却不明白他为何会说起这故事来。
齐王欣然道:“张仪凭没有被人割去的三寸不烂之舌,封侯拜相;项上将军则凭手中之剑,成了上将军,一舌一剑,可谓先后互相辉映。”
项少龙初次领教到齐人荒诞的想象力,应道:“大王的比喻真妙。”
田生笑道:“不过大将军已改用自创的长匕首,弃剑不顾哩!”
齐王瞪了田生一眼,不悦道:“难道寡人不晓得吗?寡人已命人去把上将军的宝器取回来。”
今天轮到项少龙大感尴尬,张口欲,却不知该怎说好,难道说自己早把刀偷回来,还给曹秋道刺了一剑吗?同时明白到齐王与大王子田生的关系非常恶劣,难怪田单临时转变态度,改投田建。不过看田单的衰老样子,绝不会比齐襄王长命多久。
齐襄王谈兴极浓,侃侃而道:“自先王提出‘尊王攘夷’,我大齐一直抱着一匡天下、和合诸侯之志。至贵国商君变法,我们齐、秦两国,隐为东、西两大国,合则有利,分则有害,其形势显而易见。今趟仲父亲临,又有上将军作客,我们更加多三分亲近,实为最大的贺礼。”
殿内诸人神态各异。田生刚给王父责怪,低头噤若寒蝉。田建则以热切的眼神,望向项少龙。吕不韦虽然陪笑,神情却不大自然。田单仍是那副胸怀城府、高深莫测的样子。
此时有一近臣走上王台,跪地把一个信筒呈上齐王,还说了几句话。
齐王听得脸露讶色,向项少龙望来道:“曹公说已把宝器归还上将军,还有帛信一封,请寡人转交上将军。”
田单大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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