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凌云抬起头来，窗外夕阳已经落山了。

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关掉电脑，拿起外套，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员工们都已经下班了，但办公区的灯还亮着。

白清瑶坐在沙发上，毛呢大衣整齐叠好，搁在裤袜膝盖上。

她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咖啡，安静得像一幅挂在墙上的画。

张凌云脚步顿了一下：

“你还没走？”

白清瑶激动地抬起头来，把咖啡杯放到旁边茶几上。

她欣喜地站起身来，大衣从膝头滑落。

她慌张地伸手去捞，一点也没往常的优雅：

“凌云，我在等着你，想约你吃个饭。”

张凌云看着她，突然问：

“不会还约了江哲瀚，要三人约会吧？”

白清瑶眉头一皱，眼圈微微泛红了：

“凌云，就是关于这件事，我想跟你解释清楚。”

张凌云沉默了几秒：

“行吧！”

两人徒步走出了公司，来到一家安静的西餐厅。

暖黄色的壁灯，映着白瓷盘子，晕出一圈柔和光晕。

角落里有钢琴曲，正在轻轻流淌着。

再搭配窗外的夕阳，非常适合情侣复合。

白清瑶拇指拼在一起，互相摩挲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

“张凌云，我得向你道歉！”

张凌云耸了耸肩，问：

“道什么歉啊？你们男欢女爱，又不管我的事。”

白清瑶看了他一眼。

再眼睛骨碌碌一转，马上就泪水汪汪了。

这女人跟苏晚晴完全不同，简直就像是水做的一般。

苏晚晴是打死不落泪，而她却是眼泪想来就来。

白清瑶继续说道：

“江哲瀚的事，是我做的蠢事。”

我带他去烧烤店，不是想炫耀男朋友，是想看看你在不在意。”

张凌云玩味地看着她：

“真的吗？”

“真的！我发誓。”

张凌云直叹气：

“发誓有用吗？苏晚晴也口口声声的发誓，还不是先婚内出轨，现在又跟别人搞一夜情。”

“我跟她不一样。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我，我，我到现在为止，还只跟你接吻过呢！”

白清瑶说出这句话时，又羞涩地低下了头。

张凌云观察着她。

也不知道刚才这句话，是她一时激动说出来的？

还是说，她故意装出这副样子，有预谋地说出来的呢？

张凌云突然就发现，女人还真是多变，比男人难懂得多了。

白清瑶低着头，说道：

“别看大学时，那么多人追我，其实我对感情一窍不通。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在乎我？

我明明可以直接说出来，却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

现在想一想，真是太蠢了。”

张凌云一听到大学，就想起了学生时代，不自觉地放松了戒备。

他稍微露出一点笑容：

“你那个办法，是够愚蠢的，差点气死我。”

白清瑶咬了咬下唇：

“对不起！”

白大校花似乎真的怕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变轻了。

张凌云轻轻一笑，道：

“看在今天，你帮我解围的份上，这事就翻篇了。

但以后，别再犯这种错误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跟苏晚晴分手的。

所以，我挺讨厌这种事的。”

白清瑶用力点头：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好了！吃饭吧。”

白清瑶小心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