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瑶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被这个荒唐的现实逗笑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搞这些玩意。”

白母有些生气地说：

“你看看你，就是跟张凌云在一起长了，说话做事都变得有些粗野了。”

白清瑶有些叛逆地说道：

“哼！我喜欢。”

白母突然严肃了起来：

“我警告你就算走个过场，明天也得去相这个亲。

人家江家主动开口，咱们白家要是回绝，伤的可是两家公司的面子。”

白清瑶抿着唇：

“可我不想去。”

白母摸着她的头，继续劝说道：

“清瑶，听妈妈的话。你跟那个张凌云，也不一定就能成。”

“怎么不能成了？”

“我听别人都说了，苏晚晴还没死心。她从小就比你要强，你真能争得过她吗？”

白清瑶眉头一皱，不服气地嚷嚷道：

“别的事我可能输，但这件事我必须赢。”

白母轻轻地叹气：

“清瑶，不要意气用事。”

白清瑶咬着牙，看向了天花板。

白母摸了摸她的发顶，眼里里充满了怜爱：

“清瑶，你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凡事都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这一点你跟妈妈一模一样。

白母轻叹一口气，又说：

“所以明天去看看吧，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万一张凌云那边不行了，你可以退而嫁给江哲瀚。”

白母分析完了利弊，带上房门离开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雪花的细碎声响。

白清瑶坐了起来。

看了一眼纤细的腰肢。

然后把睡裤提好，她已经没有兴致了。

母亲说的这些，她当然懂得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做的。

每件事都准备两个方案，每个选择都留好退路。

从来不会像苏晚晴那样，凭一股冲劲全押上去。

可这一次，她忽然觉得烦了。

在初雪之夜想退路，她总觉得是一种背叛。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张凌云发来的消息。

“我安排好日程了，只要明天你一个电话，我随时就能到你身边。”

白清瑶看着这行字，心里更觉得的烦躁。

但她还是打了一行字：

“别忘了穿情侣装。”

上次在大堂撞见情侣装，苏晚晴受了不小的打击。

可她从来不是轻易认输的女人。

回车上冷静了半小时，她压下翻涌的火气，反倒重新铆足了劲。

况且这一趟也不是全无收获。

至少她听清楚了一件事，两人约了初雪那天，回学校重温旧事。

苏晚晴一个电话，打给了倒霉的贺强，对他一通连逼带吓。

硬是把初雪邂逅的故事，挖掘了一个底朝天。

站在旁人的角度来看，这个故事确实够浪漫的。

少男少女在大雪里相遇，男生接住失控摔过来的女生，不小心摸到她青涩的胸脯。

一来二去生出暧昧拉扯，活脱脱一出青春罗曼史。

可苏晚晴不是旁人。

她是故事里男生的老婆。

她死死地咬紧后槽牙，拳头攥得咯吱响，打定主意绝不让这场景重演。

第二天一大早——

狗仔把筛选好的照片发了过来。

全是白清瑶在学校里，跟不同男生的亲密互动。

果然跟苏沐雪猜的一模一样。

这女人凡事都留后路，就算男人凑得十分近，姿势有了越界的嫌疑。

她也从不干脆拒绝，只笑着虚与委蛇，吊着人家的心意。

苏晚晴指尖划过照片，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只觉得胜券在握了。

她太懂张凌云的精神洁癖了。

这要是换作自己跟别的男人这样，那王八蛋非把自己按在墙上亲死不可。

她立刻叫来了赵秘书，先把照片打印了几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