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云咬着牙,硬生生忍住了。
他怕自已突然一挣,布料勒进她的牙缝里,把她的牙齿崩断了。
冰冷的雨水混着血水,顺着他的小腿往下淌。
直到小腿上血肉模糊,张凌云才脱下那件情侣大衣,扔在了苏晚晴的头上:
“这件情侣大衣,看来不适合咱们俩了。你还是给许慕远穿吧。”
苏晚晴一下子就慌了。
她嘴角流着鲜血,泪汪汪地看着他。
雨水、泪水、血水混在一起,顺着精致的下巴往下滴:
“老公不要!王八蛋……这是我给你买的第一件衣服,求你不要这么绝情。”
张凌云冷笑了一声:
“苏晚晴,你还记得为什么买这件大衣吗?”
苏晚晴一下子愣住了。
张凌云帮她回忆:
“当时白清瑶骗了我。
她让我穿上情侣大衣,去充满回忆的大学赏雪。
我都准备好向她求婚了,甚至还买了订婚戒指。
可万万没有想到,她穿着同款的情侣大衣,却和另一个男人在相亲。”
苏晚晴的眼神里,突然充满了慌乱。
她的红唇哆嗦了起来,似乎意识到了他要说什么。
张凌云继续说道:
“当时你是怎么说的?
你骂她是婊子荡妇,劝我不要跟她在一起,然后你给我买了这件大衣。
但可笑的是,现在的你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你甚至比她更过分,竟然当着面不断地撒谎。
所以说,你就是你口中最讨厌的婊子荡妇,照你的话说,我也不应该跟你在一起。”
苏晚晴的大眼睛里,眼神一下子失了焦。
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水珠,也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本来努力忍着,不让自已流泪。
但现在面部表情彻底失控。
眼泪哗地一下子涌了出来。
混合着飘落的冻雨,把她那张精致的脸,冲得一塌糊涂。
“老公,不是的,我跟她不一样。”
张凌云稍微弯下腰。
把那件情侣大衣,披在苏晚晴的肩头。
他的动作很轻,声音却很冷:
“苏晚晴,如果你还对我有一点感情,如果那个孩子真是我的,那你就赶紧回家去吧。
别让小小的他还没有出生,就因为母亲的谎受到伤害。”
苏晚晴全身都在颤抖。
她死死抓住张凌云的手,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老公,求求你了,你再原谅我一次吧。
我这一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本来只以为这是一件小事,悄悄摸摸就能翻过去。
我没想到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张凌云轻叹了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
“苏晚晴,就像你妹妹说的一样,你就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别人,但你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你一直在一意孤行,完全生活在自已的世界里。
也就许慕远那种别有用心的人,才有可能临时地迁就着你。”
苏晚晴死死地攥住他的手:
“不是这样的!老公你听我解释!
张凌云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我是真的爱你啊!”
张凌云夺回了自已的手,冷冷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苏晚晴,我们的缘分,就到这里吧。
我已经累了,永远别再见了。”
张凌云转身,走进了雨中。
冰雨拍打在他的衬衣上,很快就浸透了一大片。
他的肩膀宽厚,就像一座磐石。
但在此时此刻,却好像有些佝偻。
——看来,他真的累了!
张凌云抬起头,仰望着苍天。
天空中阴云密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冷冷的冰雨胡乱地打在他的脸上,像是老天垂下的泪水。
张凌云是这场激辩的胜利者。
但他却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
他只是觉得满心的悲哀和疲劳。
为什么他身边的女人,都喜欢出轨、撒谎、算计呢?
他只想要一段普通的婚姻而已。
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冻雨如刀一般,割在脸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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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泼的雨幕像一层灰纱,把大都市裹得朦朦胧胧。
一个高大的人影,劈开了飘摇的风雨。
张凌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
湿乎乎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背。
他一步步走近凌云科技大楼。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完全沉入了低谷。
就像失败的上一世,他窝在阴暗的出租屋里,在孤苦无依中步入死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