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户,在简陋的客厅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晖安顶着一双淡淡的黑眼圈,像头没睡醒的暴躁雄狮,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昨晚几乎没合眼,脑子里像过山车一样,烦躁燥热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白皙身影……最后快天亮才迷糊过去。
此刻他心情极度不爽,看什么都不顺眼。
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沙发。
毯子堆叠着,里面鼓起一个小包。
林栖整个人都埋在里面,只露出小半张脸和几缕散乱的黑发。
他睡得很沉,呼吸清浅均匀,脸颊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红晕,长睫如扇,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褪去了昨晚的惊惶和脆弱,此刻安静睡着的他,像一幅精雕细琢的工笔画,美得不真实。
宋晖安烦躁了一整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熨帖了一下,那股无名火奇异地消了大半。
他盯着那张睡颜看了几秒,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粗声粗气地“啧”了一声,轻手轻脚地绕过沙发,进了狭小的厨房。
等他洗漱完,简单套了件干净的工字背心出来时,林栖也醒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毯子滑落,露出穿着柔软羊绒衫的上半身,睡眼惺忪,带着刚醒的懵懂,像只迷路的小鹿。
“醒了?”宋晖安的声音依旧很糙,但少了昨晚的暴躁,更像是一种陈述。
“醒了就收拾一下,出门”
“去哪?”林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软软的。
“办卡,你不是要联系你那朋友吗?”宋晖安语气有点冲,像是很不情愿提起这事:“赶紧的,老子还赶着去工地”
林栖立刻清醒了,赶紧起身,动作麻利地叠好毯子,叠得整整齐齐,和宋晖安随手乱扔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然后去洗漱。
等他收拾清爽出来,宋晖安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某快餐店logo的纸袋?
宋晖安把纸袋往林栖怀里一塞,动作依旧有点粗鲁:“拿着,早饭”
林栖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热乎乎的汉堡,一杯豆浆,还有一份金灿灿的薯饼。
这显然不是路边摊的档次,是那种连锁快餐店的早餐套餐。
他记得昨天路过时看到过价格,对宋晖安来说,这绝对属于“平时舍不得”的消费。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比昨晚的毯子更甚。
林栖抬头看向宋晖安,对方却别开脸,不耐烦地催促:“看什么看?赶紧吃,磨磨唧唧”
可大早上吃什么汉堡呀?
但林栖没说话,只是捧着热乎乎的纸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汉堡的面包很松软,里面的鸡蛋和肉饼热乎乎的,豆浆也很香醇。
这是他离家出走后,吃的第一顿像样的早餐。
宋晖安看着林栖小口吃东西的样子,像只矜贵的猫,心里的烦躁又莫名消散了几分。
他没给自己买,似乎觉得看林栖吃就够了?
操!这什么鬼想法?他赶紧甩开这念头,率先推门出去。
办电话卡的过程很顺利。
宋晖安熟门熟路地带他去了附近一家通讯店,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用自己的名字给林栖办了张最便宜的套餐卡。
林栖默默记下了号码和套餐费,心里盘算着以后一定要还。
装上电话卡,林栖第一时间就想给发小陈宇打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林栖的心沉了一下。
他挂断,又拨了一次。
还是无法接通。
他转而尝试发短信:陈宇,我是林栖。我手机丢了,这是新号码。你在哪?我有点事找你。
信息显示发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