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热?”宋晖安被这跳跃的问题问懵了,他烦躁地抹了把额头上其实已经干了的汗:“这空调开着,凉快得很,热什么热!”
他感觉林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哦……”林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眼底翻涌的思绪。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啤酒,而是状似无意地,用自己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宋晖安搭在桌沿肌肉结实的小臂。
这一次,是主动触碰。
“嘶!”宋晖安像被电击一样猛地抽回手臂,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古铜色的脸上瞬间涌起一片可疑的暗红,又惊又怒地瞪着林栖:“你他妈干嘛?手怎么跟冰坨子似的,还乱摸?”
那冰凉指尖划过皮肤的触感,带着一种诡异的酥麻感,让他头皮都炸了一下,这小子到底搞什么鬼?
林栖却像是得到了某种至关重要的验证。
指尖残留的对方皮肤滚烫的触感和那瞬间涌入的让他通体舒泰的暖流,让他眼底瞬间亮得惊人。
他抬起头,迎着宋晖安惊怒交加的目光,脸上竟然没有半分被斥责的窘迫,反而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却带着点得逞意味的弧度,语气无辜又理所当然:“没什么,就是……有点冷”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挨着宋晖安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胳膊贴胳膊。
宋晖安:“……”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空调开着你喊冷?冷你还贴老子这么近?
老子的火气都快被你蹭出来了!
那股混合着清冽体香和淡淡洗发水味道的气息,因为林栖的靠近而更加清晰地钻入宋晖安的鼻腔,和他身上的汗味卤菜味形成鲜明对比,搅得他心烦意乱。
“冷就把空调关了!”宋晖安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用音量掩饰自己快要失控的心跳和那莫名其妙的燥热。
他像躲瘟疫一样,猛地站起身,连带着椅子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往旁边挪了一大步,拉开距离。
林栖看着他避之不及的样子,漂亮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高兴,甚至还带着点……委屈?
他坐在原地没动,仰着小脸,声音软糯却带着固执:“关了热,屋里闷。”
“闷?”宋晖安简直要气笑了,指着呼呼送着冷风的空调:“开着空调你说冷?关了你说热?林栖,你他妈耍老子玩呢?”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小祖宗搞疯了,这都什么逻辑不通的毛病。
林栖没再解释,只是固执地坐在那里,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你不懂我,但我就是要这样”的执拗劲儿。
空调的冷气吹在他身上,似乎让他更不舒服地缩了缩肩膀。
宋晖安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可怜兮兮又蛮不讲理的样子,胸口的火气“噌噌”往上冒,可那句“受不了就滚蛋”在舌尖滚了几滚,看着对方那单薄的身影和微微发白的侧脸,硬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怎么也骂不出口。
他烦躁得像头困兽,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了两步,最终狠狠抓了把头发,泄气般地说了一声:“老子真是欠了你的……”
他认命地带着一身无处发泄的憋闷和燥热,一屁股重重坐回自己原来的椅子上,抓起冰啤酒猛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那股从心底烧起来的无名火。
他打定主意不再理旁边这个麻烦精,就当他不存在。
然而,他刚坐下没几秒,旁边那个散发着清冽气息的“麻烦精”就像块被磁石吸引的铁,又悄无声息地极其自然地挪了挪位置,再次挨着他坐了下来。
这一次,距离甚至比刚才更近,林栖微凉的胳膊几乎完全贴在了宋晖安滚烫的手臂上。
宋晖安:“!!!”
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握着啤酒罐的手猛地收紧,铝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股冰凉细腻的触感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清晰地传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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