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像只受惊过度终于归巢的小兽,紧紧蜷在宋晖安滚烫坚实的怀里,贪婪地汲取着那磅礴的暖意,驱散着深入骨髓的阴寒和残留的恐惧。
身体渐渐不再颤抖,但那股巨大的疲惫感和后怕依旧沉甸甸地压着。
宋晖安抱着他,宽阔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有力的手臂牢牢圈着他,下巴轻轻抵在他微凉的发顶。
出租屋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
“宋晖安……”林栖的声音闷在宋晖安的胸口,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些微的沙哑。
“嗯?”宋晖安立刻应声,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我……要搬回来住”林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和坚定,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不容置疑。
宋晖安愣了一下,随即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狂喜和心疼的情绪。
他低头,只能看到林栖乌黑的发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怀里这具身体传递出的依赖和疲惫让他什么都明白了。
“搬!必须搬回来!”宋晖安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和心疼。
“那破宿舍有什么好住的?连个……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
他试图用惯常的糙话掩饰自己翻腾的心绪,但最后半句却说得有点底气不足。
林栖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想抬头看他,但最终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心有余悸:“宿舍……有‘东西’……很冷……追着我……”
宋晖安的心猛地揪紧。
他自然知道那些玩意儿,但林栖此刻的状态和那次如出一辙!那晚林栖也是这么冷,这么抖,这么无助地撞进他怀里。
“操!”宋晖安低吼一声,怒火瞬间被点燃,不是对林栖,而是对那些看不见的脏东西。
“那帮狗日的玩意儿!敢动你?”他抱着林栖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生气都渡给他。
“别怕!有老子在,它们来一个老子灭一个,以后就住这儿,哪儿也别去,老子……老子给你守着”
他笨拙却无比真诚的承诺,像一股暖流,再次冲刷着林栖心底的寒意。
“嗯……”林栖低低地应了一声,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依赖地靠着他。
宋晖安感受到怀里人的放松和信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手臂穿过林栖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背脊,稍一用力,便将林栖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啊!”林栖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宋晖安的脖子。
“地上凉”宋晖安闷声解释了一句,抱着他,大步走向卧室。
动作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呵护。
他将林栖轻轻放在那张被他暖得温热的柔软大床上,拉过带着他体温的被子,严严实实地给林栖盖好,一直盖到下巴。
“睡吧”宋晖安坐在床边,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轻柔,带着一种哄劝的意味:“啥也别想,我在这儿看着”
林栖陷在柔软的被褥和残留着宋晖安气息的暖意里,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他侧过身,面朝着坐在床边的宋晖安,漂亮的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
宋晖安就那样坐着,看着他。
灯光勾勒着林栖精致的侧脸轮廓,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淡粉色的唇瓣微微抿着。
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此刻安静睡着的林栖,美得毫无防备,像一件易碎的珍宝。
宋晖安的心跳得又快又重,一股强烈的悸动和怜爱在胸腔里翻涌。
他看着林栖近在咫尺的脸颊,那细腻白皙的皮肤在暖光下仿佛散发着柔光。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俯下身。
距离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林栖脸上细小的绒毛,能感受到他清浅均匀的呼吸拂过自己脸颊带来的微痒。
那股清冽的体香混合着被窝的暖意,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像最烈的酒,熏得他头脑发昏。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微微张合的淡粉色唇瓣上。
一个念头疯狂叫嚣:亲下去!就一下!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呼吸变得粗重灼热,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唇瓣的温度……
就在宋晖安的唇即将触碰到那诱人禁地的瞬间,他猛地顿住了。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