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这种一个细微处“拿捏”,一个甘之如饴被“拿捏”中,甜腻地流淌着。
林栖的“无理取闹”往往发生在一种极度放松和依赖的状态下,带着点不自知的娇气,精准地戳在宋晖安的死穴上。
比如,某个周末午后,阳光正好,林栖蜷在沙发里看书,宋晖安坐在旁边地毯上核对单据。
屋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页和笔尖划过的声音。
忽然,林栖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宋晖安的后背,等宋晖安回头,他眼睛还盯着书页,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忽然想吃中心广场那家店的杏仁豆腐,要现做的,不要放凉超过十分钟的”
中心广场离这儿开车不堵都要二十分钟。
这要求近乎刁难。
宋晖安抬头看他,林栖恰好翻过一页书,长睫垂下,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安静精致,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无意识的梦呓。
宋晖安盯着他看了几秒,认命地放下笔,站起身:“行,我现在去,尽量开快点”
语气里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有种“终于有件具体事能为你做”的踏实感。
等他风驰电掣地买回来,献宝似的打开,林栖用小勺舀了一口,细细品味,然后点点头:“嗯,是刚做好的”
他吃了小半碗,推给宋晖安:“甜度刚好,剩下的你吃吧”
宋晖安看着那剩下的大半碗,明白这小子其实就是突然馋那一口最顶上的味道,吃到了就满足,根本不是真要吃完整份。
他三两口解决掉,觉得这跑腿值,甚至有点甜。
连大刘都偶尔咂摸出味来,有次打趣他:“晖子,我发现你那小祖宗使唤你,你都乐呵呵的,咋我们让你顺路带个烟你就推三阻四?”
宋晖安叼着烟,眯着眼笑骂:“滚蛋,能一样吗?你们也配跟他比?”
那语气里的得意和心甘情愿,藏都藏不住。
他乐意。
乐意看林栖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的这点小任性小挑剔,那意味着绝对的信任和亲近。
林栖的每一个小要求,在宋晖安这里都不是负担,而是他被需要的证明,是他甜蜜的“任务”。
又比如,深更半夜,林栖看完一个复杂的设计图,忽然踢了踢旁边已经快睡着的宋晖安:“我想吃城南那家甜品店的杨枝甘露,要冰的”
宋晖安困得眼皮打架,看了眼窗外呼啸的北风,认命地爬起来穿衣服:“……等着,半小时”
等他顶着寒风把甜品买回来,林栖尝了一口,又嫌弃地推开:“西柚有点苦,不吃了”
宋晖安看着那碗几乎没动过的、价格不菲的甜品,二话不说,拿过来几口扒拉进自己肚子,然后把人搂进怀里捂脚:“行,下回换一家买”
他乐意惯着。
乐意看林栖那双清冷的桃花眼因为一点小事得逞而微微发亮,乐意看他被宠得越来越“无法无天”时那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
林栖的每一点小脾气,小挑剔,在他眼里都成了鲜活可爱的证据,是他宋晖安才能看到的独一份的依赖和亲近。
两人之间的默契也早已深入骨髓。
宋晖安工地电话响起的特定铃声,林栖就能判断出重不重要,要不要他立刻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