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更加困惑,眉头蹙紧:“……师父?法子?”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微弱,但里面的震惊和质疑清晰可辨。
宋晖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简洁快速的方式,将师父提出的以自身纯阳精元为他续命的不得已之法解释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重意不重形”,“极致控制”,“绝无冒犯”这几个词。
“……就是这样,只是渡送阳气,需要……需要气息交融,贴近些效果更好……但我发誓,我只是按师父说的做,绝对没有做任何……任何多余的事情,我……没有进去……就……就只是……”
宋晖安指天誓日,眼神诚恳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我哪里没控制好,伤着你了?”
他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林栖,生怕自己昨晚小心翼翼控制的力道还是出了差错。
林栖听着他的解释,脸上的红潮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苍白。
原来……是这样。
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只是……治疗。
那股莫名的暖流,那奇怪的慵懒感,那所谓的“气息交融”……都只是为了救命。
心底那丝刚刚升起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期待和慌乱,瞬间被一种冰冷的失落的尴尬所取代。
他竟然……会产生那样荒谬的误会。
他垂下眼睫,避开宋晖安紧张关切的目光,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甚至更淡了几分:“……没有不舒服”
但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对方没有进去……他才不信呢。
顿了顿,他又极其低声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感觉,好多了”
宋晖安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涌上心头,忍不住咧开嘴傻笑:“真的?太好了,有用就好,有用就好!”
他高兴得差点想手舞足蹈,但看到林栖冷淡的侧脸,又赶紧收敛起来,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林栖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种被当作需要精心呵护的易碎品甚至需要靠这种特殊方式“喂养”的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股难的涩意和别扭。
他拉高被子,转过身,背对着宋晖安,闷声道:“……我想再睡会儿”
“好好好!你睡,你睡,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宋晖安连忙答应,替他掖好被角,声音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林栖闭上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和那存在感极强的散发着蓬勃阳刚气息的身体。
身体内部那陌生的暖流仍在缓缓流动,提醒着他昨夜确实发生了些什么,却又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一种前所未有的,难以喻的躁动和羞耻感,悄然爬上心头。
这一次,不是因为病痛,而是因为身后那个……傻傻的却让他心乱如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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