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是他血缘上的弟弟,是这个家里唯一与他年龄相仿本该最亲近的人。
林栖所拥有的一切——父母的宠爱,优渥的生活,甚至那份他不曾拥有的明媚和任性——在林默眼中,或许都应该是他的。
包括林栖这个人本身。
他可能将林栖视为了某种“所有物”,一个本该属于他,应该完全听命于他,弥补他十五年缺失的“附属品”。
所以他会试图控制林栖的生活,干涉他的选择,模仿他的习惯来取代他,甚至……当林栖表现出反抗和逃离时,会激起他更强烈的掌控欲和破坏欲。
那阴毒的咒术,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惩罚或者让林栖回来,更深层的,可能是一种极端扭曲的想要将林栖的生命力甚至灵魂都与自己捆绑在一起的方式——既然得不到完整的顺从的你,那就让你彻底虚弱,只能依赖我,属于我。
想到这里,宋晖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
这比他预想的单纯报复还要恶心和可怕。
他看着眼前还带着病气因为回忆起不愉快而微微蹙眉的林栖,心中充满了怜惜和后怕。
如果当初林栖没有毅然离家出走,如果他没有遇到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伸手摸了摸林栖微湿的发顶,语气放缓了许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好了,不想了。都过去了”
“栖栖,你听好,”他凝视着林栖的眼睛。
“你从不欠他一个‘你’。你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是。”
“他经历的苦难值得同情,但不是他伤害你的理由,这件事,我们必须彻底解决,不只是为了解咒,更是要让他彻底断了这些不该有的念头。”
林栖看着宋晖安眼中坚定的光芒,那里面没有丝毫的轻视或敷衍,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保护。
他心中的那点寒意渐渐被驱散,点了点头:“嗯。”
宋晖安直起身,看了看浴缸里温度刚好的水,又恢复了那副略带痞气的笑容:“要不要再泡会?其他的,交给我”
林栖看了看他,然后叹了一口气,他刚刚才洗完澡……
“不泡了……”
宋晖安笑了笑,低头亲了一下他,把他抱回床上:“那我去洗个澡……等我”
他转身走进浴室,轻轻带上门。
靠在浴室墙上,宋晖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锐利如刀,扫向走廊的方向。
林默。
看来,不仅仅是解咒那么简单了。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他,绝不会让他的小祖宗,再受到半分伤害和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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