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波被阿蔚悄然化解,房间内重归宁静,只余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林栖虽然重新入睡,但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睫毛微微颤动,像是陷入了浅眠的梦境。
宋晖安没有回到地铺,而是依旧坐在床边,握着林栖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皮肤,感受着那缓慢却稳定的脉搏。
刚才那短暂的冲突,让他心绪难平,也让他更加确定,必须让林栖更清楚地了解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以及……他们彼此意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林栖悠悠转醒,对上宋晖安在黑暗中依旧清亮的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没睡?”
“守着你”宋晖安低声回答,用指腹擦过他眼角并不存在的湿意:“刚才做了点小动作,已经被楼下大哥的人解决了”
林栖沉默了一下,眼神清明了许多:“他又……”
“嗯”宋晖安应道,语气沉凝:“栖栖,有些事,我觉得该让你知道得更清楚些。关于你的身体,关于那咒术,也关于……我为什么能帮你”
林栖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往床里面挪了挪,示意他上来。
宋晖安脱鞋上床,两人并肩靠在床头,被子盖在腿上,像要说悄悄话的伙伴。
宋晖安组织了一下语,从师父那里听来的玄奥知识,被他用自己能理解的最直白的方式讲述出来:
“栖栖,你知道这世上的人,生辰八字不同,体质气息也千差万别,用师父那老头子的话说,有的人天生火力旺,阳气足,比如我这种”
他指了指自己,咧咧嘴:“用他的话说,我这是百年难遇的‘纯阳之体’,就像个人形火炉,邪祟不近,阴寒难侵,所以一般的什么小鬼小怪,见了我都得绕道走,干活也有使不完的力气”
林栖安静地听着,眼神专注。
“而你呢……”宋晖安的语气变得低沉而认真,他侧过身,轻轻握住林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师父说,你是极其罕见的‘纯阴之体’。这种体质……不是不好,反而天生灵觉敏锐,心思细腻,与天地间的清灵之气更为亲和。但就像……就像一块纯净无比的水晶,太过剔透,也更容易被阴秽邪祟之物盯上,更容易吸纳和积聚阴寒之气。”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心疼:“所以你小时候身体就不算特别壮实,容易生病,怕冷。那串开过光的佛珠,其实就是一件法器,能帮你阻挡外邪,平衡你体内过盛的阴气,所以你戴着它才能平安长大。”
“而林默……”宋晖安眼神冷了下来:“他不知从哪儿学来的阴毒法子,拿走了那佛珠,逆转了它的效用。它不再保护你,反而成了吸取你生机,放大你体内阴寒的引子,这对于纯阴之体的你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毒药,阳气快速流失,阴气疯狂滋生,所以才……”
所以才有了后来那场几乎夺走他性命的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