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解除后的几天。
林家别墅的氛围仿佛一夜之间拨云见日。
那种无形的令人压抑的紧绷感消失了,连空气都变得轻盈了许多。
林栖的变化最为明显。
虽然依旧清瘦,但脸上那种病态的苍白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红润的气色。
手脚不再是冰凉的,甚至能感觉到温暖的血液在皮下欢快流淌的活力。
他不再那么容易疲惫,精神头足了很多,偶尔还会在花园里稍微快走几步,感受久违的轻松自在。
宋晖安简直像只守着宝藏的亢奋巨龙,整天围着林栖转,眼睛里的笑意和得意藏都藏不住。
但他黏人的方式也升级了——从之前的单纯守护,变成了带着炫耀和满足的贴身照顾,仿佛在向全世界展示:看,我把我的小祖宗养得多好!
这日清晨,阳光正好。
宋晖安看着林栖吃完早餐,脸色红润,眼神清亮,心里那块最大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
他摸出手机,走到院子里,深吸一口山里带来的清新空气,拨通了师父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老头子不耐烦的、中气十足的吼声,背景音里还有鸡飞狗跳的动静:“哪个瓜娃子?大清早扰人清梦!老子正逮那只偷吃药材的贼狐狸呢!”
宋晖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动静小了点,才凑近,故意用一种极其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开口:“师父,是我”
“哦,是你个臭小子啊?”师父的语气稍微好了点,但依旧没好气。
“屁事快放!老子忙得很”
“也没啥大事”宋晖安看着玻璃门内正在插花的林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就跟您说一声,栖栖身上那咒,解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才爆发出更加惊天动地的吼声,震得宋晖安耳膜嗡嗡作响:“啥?!解了?!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都没把握彻底根除那阴损玩意儿,你才学了几天三脚猫功夫?你拿啥解?用你那蛮牛力气把咒文捶散吗?少给老子吹牛逼!”
宋晖安早有预料,把手机拿得更远了些,等师父吼完了,才慢悠悠地怼回去:“啧,师父,您这话说的,就不能是您徒弟我天赋异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呸!”
师父气得直喘粗气:“你几斤几两老子不知道?快说!到底怎么回事?谁解的?是不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法子?我可告诉你,敢走捷径老子打断你的腿”
听出师父语气里真正的担忧,宋晖安不再卖关子,正色道:“没走歪路,是栖栖他大哥,从国外请了个高人回来,叫阿蔚。人家那才是真大师,手法又正又稳,昨晚帮着一起把咒根彻底拔了,现在栖栖好着呢,能吃能睡,脸色比我都红润”
“阿蔚?”师父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你说的……难道是那个‘哑僧’阿蔚?他居然出山了?还去了你们那儿?”
“哑僧?他不哑啊,说话挺利索的。”宋晖安一愣,“师父您认识?”
“屁话!玄门圈子里谁不知道‘哑僧’的名号,那不是真哑,是说他平时惜字如金,一旦开口必有真,据说他师承极其神秘,精通的是失传已久的净灵梵咒,专破各种阴邪咒缚,手段高超得很,但行踪飘忽,极难请动,林枫那小子……居然能请动他?”
师父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感慨:“怪不得……怪不得能彻底拔除那咒根!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