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晖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三点整,林栖的身影准时出现。
他今天穿了件浅色的针织衫,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气质清冷干净。
那个周策展人立刻笑着迎了上去,态度十分热情,甚至还想伸手去拍林栖的肩膀!
宋晖安在车里差点把方向盘捏碎!
好在林栖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便率先往馆内走去。
周策展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堆起笑容跟了上去。
宋晖安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场馆内,心里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酸水咕嘟咕嘟冒泡。
他就在车里这么干等着,度秒如年,脑子里上演了八百种“深入交流”的画面,每一种都让他火冒三丈。
一个小时后,林栖和那个周策展人终于出来了。
两人站在门口又说了几句,周策展人似乎还想邀请什么,林栖摇了摇头,礼貌地拒绝了,然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宋晖安立刻发动车子,缓缓跟了上去。
在一个没什么人的街角,他按了下喇叭。
林栖闻声回头,看到宋晖安的车,愣了一下,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有些诧异。
宋晖安黑着脸,目视前方,语气硬邦邦的,像是随口一问:“刚那男的是谁啊?聊那么久”
林栖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哦,美术馆的一个策展人,聊下一个展览的视觉设计合作”
“聊工作需要约不见不散?还需要深入交流?”宋晖安终于忍不住,转过头,语气酸得能腌黄瓜,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控诉:“他还想碰你!”
林栖:???
啊?什么鬼?
林栖看着他这副醋海翻波的樣子,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凑近一些,手指轻轻勾了勾宋晖安紧绷的下巴:“宋老板,你这是……查岗?你这脑子一天天想些什么呢?”
“我……”宋晖安被戳穿,脸一热,梗着脖子,“我就是路过!顺便看看!”
“哦~路过啊,”林栖拖长了语调,眼里满是戏谑,“路过得可真巧。还顺便盯梢了一个小时?”
宋晖安:“!!!”
他居然早就发现了?!
“你早就看到我了?!”他又惊又窘。
“你的车那么显眼,停得又那么欲盖弥彰,想不看到都难”林栖靠回座椅,语气悠闲。
“而且,某人昨晚拿着我手机,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真当我不知道?”
宋晖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原来自己那点小心思,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就是……”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林栖却不再逗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语气变得认真而温柔:“傻瓜”
“只是工作往来,他说话方式是有点浮夸,但专业能力还行,我对他,以及对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兴趣”他看着宋晖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感兴趣的,自始至终,只有家里那个傻乎乎醋劲还特别大的糙汉”
宋晖安听着他的话,看着他那双清澈专注、只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心里的醋意、不安和烦躁,瞬间被熨帖得平平整整。
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安心感包裹了他。
他反手紧紧握住林栖的手,耳朵尖还是红的,却咧开嘴傻笑起来:“……真的?”
“煮的”林栖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抽回手,“开车,回家,饿死了。”
“好嘞!回家!”宋晖安瞬间满血复活,心情大好,发动车子,一路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至于那个什么周策展人?哼,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他算是明白了,自家祖宗的直球,永远专克他的所有醋意和不安。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