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窗外的梧桐叶染上深深浅浅的金黄,偶尔一阵风过,便打着旋儿飘落。
出租屋里却依旧保持着林栖喜欢的恒定温度,只是空气中少了夏日的燥气,多了几分清冽。
宋晖安推开门时,带进一身凉意和工地的尘土气。
他如今已习惯在玄关就利落地换下沾灰的外套和鞋,动作间带着一种被林栖“规训”后的利落。
只是那骨子里的彪悍劲儿,在看见沙发上看书的林栖时,总会不自觉地收敛几分,变成一种笨拙的安静。
林栖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扫过宋晖安洗干净的脸和身上那件他买的浆洗得挺括的深蓝色纯棉t恤,几不可察地颔首。
很好,至少表面功夫合格了。
他的视线落在宋晖安刚放下的一袋东西上——几个饱满圆润的柿子,橙红透亮,表皮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一看就是精挑细选过的。
“路边大爷卖的,看着挺甜”
宋晖安的声音依旧带着点北方口音的粗粝,但音量明显放低了,眼神飘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像只叼回猎物等待主人评价的大狗。
林栖没说话,放下书,起身走过去。
他伸出两根手指,极其优雅地捻起一个柿子,指尖隔着薄霜感受那微凉的饱满。
动作间,他离宋晖安很近,那股清爽的皂角味和属于宋晖安本身的被改造后依旧蓬勃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宋晖安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看着林栖低垂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还有那捻着柿子的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指……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往他脸上涌。
林栖像是没察觉他的僵硬,慢条斯理地剥开一点柿子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仿佛裹着蜜糖的橙红色果肉。
他低头,就着那一点缺口,轻轻吮吸了一口。
“嗯……”
一声极其轻微的喟叹从他喉咙里逸出,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
宋晖安只觉得那声音像根羽毛,轻飘飘地搔在他心尖上,痒得他头皮发麻。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栖沾上一点晶莹果汁的淡粉色唇瓣,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真他妈的……要命!
林栖这才抬眼,那双清澈的桃花眼在灯光下蒙着一层水汽,仿佛刚才那口甜蜜的汁液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他看向宋晖安,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戏谑的弧度。
“还行”依旧是那两个字,轻飘飘的。
宋晖安却像得了最高褒奖,心头那点被撩拨起来的燥热瞬间被一种傻气的满足感取代,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林栖不再看他,拿着剥开一点的柿子,转身走向沙发,留下宋晖安一个人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那近在咫尺的馨香和那声撩人的喟叹,耳根的红晕久久不散。
夜幕降临,室外的凉意透过老旧的窗缝丝丝缕缕地渗入。
林栖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袍,斜倚在床头看书,露在睡袍外的一小截脚踝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带着玉石般的微凉。
他放下书,目光投向客厅沙发上的“人形暖炉”。
“宋晖安”声音清清冷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正在笨拙地研究新项目图纸的宋晖安闻声抬头。
“我要睡觉了”
林栖简意赅,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宋晖安手里的图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脸上那点研究图纸时的严肃瞬间被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和一丝隐秘雀跃的情绪取代。
“哦……哦!这就来!”他声音有点发紧,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进卧室。
暖被窝这项“工作”,早已从最初的屈辱抗拒,变成了他一天中心照不宣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