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课程进入小组合作频繁的阶段。
林栖虽然气质清冷,但专业能力出众,逻辑清晰,图纸画得漂亮,难免成为一些小组争相邀请的对象。
其中就有一个叫徐朗的同系男生,对林栖表现得格外热情。
徐朗家境不错,穿着打扮带着股学院派的精致,说话温和有礼,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凑近林栖讨论问题,从设计方案聊到艺术展览,试图寻找共同话题。
林栖对此并无太多表示,只是公事公办,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
但在宋晖安看来,任何试图靠近林栖的异性甚至同性都像带着雷达,自动触发他的警报系统。
这天下午,宋晖安难得收工早,想着林栖今天好像没课,心血来潮便开车去了大学图书馆——林栖偶尔会在那里看书或画图。
他把车停在图书馆附近的路边,刚下车,就看到图书馆侧面的露天休息区,林栖正和那个徐朗坐在一起。
两人面前摊着几张图纸和一本厚厚的书,似乎在讨论什么。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落在林栖专注的侧脸上,他微蹙着眉,手指正点在图纸某一处,对徐朗说着什么。
徐朗则微微倾身,靠得极近,认真听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里的欣赏几乎不加掩饰。
这一幕,落在宋晖安眼里,简直刺眼极了!
那小子靠那么近干嘛?!
听不懂人话不会离远点?!
林栖居然没推开他?还跟他讨论得那么认真?!
一股酸溜溜的火气夹杂着巨大的危机感“噌”地窜上宋晖安的头顶,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他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脚步声沉得像是要去砸场子。
他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林栖若有所觉地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随即恢复平静。
徐朗也抬起头,看到宋晖安这副高大悍利,面色不善,一身工地尘土气还未散尽的样子,愣了一下,脸上温和的笑容有点僵硬。
“林栖,讨论完了吗?该回家了”
宋晖安的声音硬邦邦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徐朗,然后紧紧盯住林栖,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伸手就想自然地接过林栖放在旁边的书包。
徐朗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林栖,这位是……?”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宋晖安强装镇定的气球。
他是谁?
他是每天给林栖做饭,暖被窝,接送他,恨不得把心掏给他的人!
他是买了房子写了林栖名字,规划着有林栖未来每一天的人!
可这些话,他能说吗?
林栖允许他说吗?
巨大的不确定和憋屈瞬间淹没了宋晖安。
他张了张嘴,古铜色的脸涨得有点红,平时在工地上吼声震天的糙汉,此刻却像个笨嘴拙舌的小学生,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能宣示主权的身份。
“……我是他……”
哥?朋友?室友?
哪个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哪个词都无法定义他们之间那复杂纠葛亲密无间的关系。
就在宋晖安窘迫得快要爆炸的时候,林栖清冷的声音响起了,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是我朋友”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算是解释宋晖安的出现。
“来接我回去”
朋友。
只是朋友。
这两个字像冰水一样浇在宋晖安火热的心上,瞬间让他从头凉到脚。
一股难以喻的委屈和酸楚猛地冲了上来,堵得他喉咙发紧,眼眶甚至都有点发酸。
他猛地看向林栖,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受伤。
林栖却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控诉,只是从容地收拾起桌上的图纸和书,站起身,对徐朗微微颔首:“先走了,这个问题下次课上再说”
徐朗似乎松了口气,连忙站起来,笑容重新变得自然:“好的,再见林栖。再见……这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