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轻轻带上林默的房门,一转身,就撞进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宋晖安早就守在门口,像一尊门神,脸色紧绷,眼神里混合着担忧和后怕。
他一把将林栖紧紧搂住,上上下下地摸索检查,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没事吧?他有没有伤着你?里面怎么回事?我闻到血味和……”
他皱紧眉头,显然也感知到了那邪术残留的污秽气息。
“我没事”林栖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心里却莫名安定,他拍了拍宋晖安的后背。
“他自己作法反噬了”
宋晖安这才稍稍松开一点,但仍圈着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牙关咬紧:“这个疯子!我……”
“好了”林栖打断他,语气平静,“先解决正事。”
这时,阴影里,那个存在感极低的园丁阿蔚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他依旧是那副朴素的打扮,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他对着宋晖安微微颔首:“宋先生,林少爷
里面的邪阵已破,反噬之力不小,施术者短期内应无再作恶之力,但林少爷身上的咒术根源,还需尽快拔除,以免夜长梦多”
宋晖安神色一凛,立刻点头:“麻烦大师了!需要准备什么?在哪里施术合适?”
阿蔚看了一眼林栖的房间方向:“林少爷的卧室即可,那里气息最熟悉,也最安稳。需要一盆清水,三盏油灯,还有……”
他目光落在宋晖安身上:“需要宋先生全力协助,以纯阳之气护住林少爷心脉,并在关键时刻,以血为引,彻底焚毁咒根”
“没问题!”宋晖安毫不犹豫地答应,别说一点血,就是要他半条命他都给。
很快,所需物品准备齐全。林栖的房间被简单布置了一下,窗帘拉紧,三盏油灯分别置于床头床尾和房间中央,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
水盆放在中央地上,清水映照着跳动的火光。
林栖依躺到床上,心情出乎意料地平静。
他看着宋晖安紧张兮兮如临大敌的样子,甚至还有心思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手指,低声道:“别紧张”
宋晖安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气:“我不紧张”
就是手心里全是汗。
阿蔚站在床尾,神色肃穆。
他先是取出一张绘制好的金色符箓,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融入那盆清水之中。
清水瞬间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淡淡的温暖的金辉。
“林少爷,请放松心神,无论感受到什么,切勿抵抗”
阿蔚沉声道。
接着,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古朴而庄重的咒文。
随着他的念诵,房间里的三盏油灯火焰猛地蹿高,发出噼啪的轻响。
林栖立刻感觉到,手腕上那串早已变得冰冷的佛珠,突然开始发烫,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试图从中钻出,疯狂地向他体内侵蚀!
“唔……”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微微痉挛。
“栖栖!”宋晖安心急如焚,立刻按照阿蔚先前的指示,一手紧紧握住林栖的手,将精纯的纯阳之气毫无保留地渡了过去,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心口,护住他的心脉。
那温暖磅礴的阳气涌入,如同坚固的堤坝,瞬间挡住了阴寒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