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闭了闭眼，最后一丝耐心宣布告罄。

他抬手……

“啪！”

一声清脆却不重的响声。

宋晖安递水果的手顿在半空，愣住了。

林栖的巴掌并没用力，更像是带着烦躁的轻拍，打在了他结实的小臂上。

画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晖安眨了眨眼，看着林栖那张因为薄怒而泛着淡粉越发鲜活生动的脸，非但没生气，反而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开，最后竟然低低地笑出声来。

“嘻嘻……”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和满足，“打得好……嘿嘿……再打一下？”

林栖：“？？？”

他简直被这人的反应惊呆了，这傻狗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被打还这么高兴？

看着林栖一脸错愕和嫌弃的表情，宋晖安笑得更欢了，他把果盘放到一边，得寸进尺地把另一条胳膊也伸过去，贱兮兮地凑近：“这边也痒，祖宗，行行好，这边也来一下？”

“……”林栖彻底无语了，一巴掌推开他凑过来的俊脸，没好气地骂道：“滚蛋！烦死了！”

被骂了“滚蛋”的宋晖安，反而像得到了什么嘉奖，心花怒放，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抱起来，原地转了个圈，响亮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祖宗连打人都这么好看，骂人都这么好听”

林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疯弄得头晕，气得捶他肩膀：“放我下来！宋晖安你神经病啊！”

宋晖安这才把人放下来，却依旧圈在怀里不肯松手，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乱蹭，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愉悦：“栖栖，你终于有点脾气了……真好……”

他抬起头，眼神温柔而认真：“我就喜欢你这样，活的，会生气，会骂我，会打我……别总那么安静，好像随时会飞走一样”

新房子太大，他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需要这种鲜活的互动来确认。

林栖怔住了，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不安，心里的那点烦躁突然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软软的情绪。

原来……是这样。

这个傻子。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抬手，回抱住了这个缺乏安全感的巨型挂件，无奈道：“……飞什么飞，买这么大房子，物业费那么贵，我不得好好盯着你还贷款？”

宋晖安一听，立刻眉开眼笑，抱得更紧了：“对！盯着我还一辈子贷款，一辈子都不准飞走”

虽然依旧黏人，但接下来的半天，宋晖安明显收敛了很多，不再频繁打扰，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画室角落，安安静静地处理自己的工作，时不时抬头看林栖一眼，眼神交汇时，就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林栖看着他那样，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算了，黏人就黏人吧。

自己选的傻狗，除了惯着，还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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