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把护腕放在战术板边缘,震动模块正对着投影仪的红外接收口。全息屏上,那份标注着5。2%误差率的视野图缓缓旋转,红圈标出的假眼位像一串刻意暴露的破绽。
“开始。”他按下启动键,钢琴前奏通过震动传入手腕。周砚猛地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半秒,随即拆掉左路三角草的真眼。
李阳盯着屏幕,额头渗出细汗:“这图是错的,对吧?昨天我们明明确认过刷新周期。”
“现在它就是对的。”江辞声音没抬,“按图执行,不准质疑。”
林夏站在角落,声纹仪贴在耳侧,镜片映着数据流的绿光。她记录下第十七次指令变更时的频率波动,笔尖在平板上划出一道短促折线。战术板突然警报,青川战队的训练录像被同步调出——对方打野正卡着他们废弃的眼位节奏,切入野区。
“他们信了。”周砚咧了下嘴,话音未落,袖标被激光扫出焦痕。他下意识摸向机械腕表,震动模块正以《野蜂飞舞》的节奏敲击皮肤。
江辞没动,只将护腕压得更紧。钢琴频率在0。3秒延迟后再次响起,这次是《钟》的变奏。李阳几乎是本能地操作凤凰飞向河道,周砚同步在f7区架起激光干扰器。全息屏弹出判定:敌方视野中断1。2秒,我方完成反包抄。
“不是巧合。”林夏低声说,把数据导入分析模型。波形图显示,对方打野的走位轨迹与震动频率存在0。28秒的滞后同步——正好是信息传递的延迟差。
“他们在听。”江辞关掉投影,“但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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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特训室只剩两盏操作灯亮着。江辞拆开三段式编码,把《齿轮之吻》的前奏、中段、尾声分别对应“诱敌”“埋伏”“反击”指令。每段旋律的节拍拆解成毫秒级震动,嵌入护腕的反馈系统。
林夏调试声波干扰器,七重混响在密闭空间里叠加。李阳的耳机突然爆出尖鸣,他猛地扯下耳麦,战术板却在同一刻浮现荧光字迹:“东北野区,现在。”
周砚的腕表震动,《野蜂飞舞》前奏响起。两人冲进野区时,敌方打野正卡着旧节奏插眼。反手一套连招打出击飞,系统提示捕获时间比预测早0。37秒。
“这不像防守。”李阳喘着气,“像……预判。”
江辞调出青川战队近七日的训练数据,在换防节点标记出持续0。5秒的决策延迟。那正是震动模块的标准传递时长。
“他们习惯了等信号。”他把护腕拍在操作台,机油沾在鸢尾花纹上,“现在,我们给信号,但内容是假的。”
林夏看着数据模型,突然开口:“如果他们在监听震动频率,会不会反过来利用?”
“会。”江辞点头,“所以我们改节奏——每三次真指令,插一次假动作。频率不变,内容错位。”
“像摩斯密码?”
“比那更乱。”他调出新程序,“是噪音里的信号,信号里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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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的直播间标题换了:“失误的艺术——凤凰战队的100个错误眼位”。
弹幕刚刷出几条“林姐又开课”,就被新消息淹没。
这战队真敢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