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玻璃顶棚映着月光，周砚把摄像机藏进绿萝盆栽后，调成红外模式。对讲机刚响起李阳的声音：“青川在拆战术墙”，他就听见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五分钟后断电。”江辞的声音混着关门声。周砚刚调整好焦距，就听见“啪”的一声——林夏手里的咖啡杯翻了，褐色液体泼在江辞的卫衣前襟。

“对不起！”林夏慌忙抽纸巾，却被江辞拦住。他扯下脖子上的战术围巾——是她上周落在这的那条——轻轻擦她手背的污渍。

“这里。”他在她虎口处画了个三角坐标，动作缓慢，像在输入某种密码。摄像机的红外功能自动识别，将这个动作转化为发光符号，投射在墙面。

林夏突然用声波笔敲击地面。全息投影展开，凤凰战队的经典阵型在空中浮现，数据流环绕旋转。江辞的护腕震动起来，传来的是一段加密指令——只有她能解码的频率组合。

“周砚在拍？”她忽然转头，发丝扫过江辞左眼尾的浅疤。

“让他拍。”江辞将围巾重新围回脖颈，指尖在她掌心留下一道温热的ar标记，“有些战术，需要观众参与解码。”

周砚看着摄像机画面：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护腕与耳钉的反光在数据流中闪烁，墙面上的战术密码不断变换。他按下发送键，将这段视频设为战队内部加密档案的封面。

***

江辞回到训练室时，战术板还在运行。他调出今日直播的原始数据流，发现“夏夜蝉鸣”在护腕敲击《野蜂飞舞》的瞬间，发送了一条隐藏弹幕——只有他能看见。

内容是：“你写的坐标，我解出来了。”

他没回复，只将护腕摘下，放在操作台边缘。灯光下，鸢尾花纹与“守护”二字静静反光。

林夏走进来，手里拿着新打印的声纹分析表。她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只是把表格轻轻放在护腕旁边。表格边缘，有一行手写备注：“共振频率已校准，下次可用更短延迟。”

江辞低头看她写的字，笔迹清秀，最后一笔微微上扬。他伸手去拿护腕，指尖擦过她的手指。

她没缩手。

他重新缠上护腕，金属扣合时发出轻微“咔”声。战术板突然弹出新提示：明日训练计划已同步，备注栏写着“需双人校准”。

林夏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她拿起声波笔，准备关掉投影。江辞忽然开口：“明天十点，别迟到。”

“嗯。”她应了一声，转身时钥匙扣在灯下闪过一道光。

江辞盯着那道光，直到它消失在门口。他打开个人终端，调出一段未发送的语音记录——是七年前游戏厅的《齿轮之吻》原版录音。他点开播放，又立刻暂停。

终端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听见自己说：“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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