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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十七分，江辞独自回到战术室。

门关上，灯调到最低。他坐在主控台前，耳机戴好，手指在播放列表上悬停了几秒，最终点开了《齿轮之吻·变奏版》。

钢琴声响起，前八小节平稳。但从第九节开始，节奏被打碎，主音偏移。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本能地寻找原曲的骨架。

第三小节的切分音来了。

那一瞬间，他胸口一紧。

不是疼，也不是喘不上气，而是一种熟悉的窒息感——像七年前决赛前夜，他倒在训练室地板上那一刻。监控画面黑了，心跳监测仪的曲线拉成一条直线，耳边最后的声音是队友喊他名字。

他猛地摘下耳机。

呼吸还在，手还在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指尖正摩挲着小指内侧的“守护”二字。纹身很浅，但触感清晰。

他抬头看向监控画面。周砚正和李阳比划着什么，赵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几个人的背包随意堆在角落，江辞的水杯还摆在桌上，杯壁上凝着水珠。

他们还在。

他重新戴上耳机，但没再放原曲。而是点开变奏版，从头开始播放。

这一次，他没再试图找回原曲的节奏。

而是听着那被打乱的旋律，听着低音区藏着的震动频率，听着那些不属于标准打法的、略带滞后的响应点。

“这次。”他低声说，“我不是一个人听。”

他抬起左手，指尖在护腕上轻轻一叩。

滴——哒哒——滴——

是《齿轮之吻》开头的节奏，也是他们之间从未公开的校验信号。

如果有人能听懂，自然会回应。

耳机里的钢琴声继续流淌，第三小节再次到来。江辞没再摘下耳机，手指在膝盖上敲出一个全新的节奏——不是原曲，也不是变奏，而是某种正在成形的东西。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神落在监控画面上，看着赵磊忽然睁开眼，伸手去拿水杯，动作迟缓，但稳定。

江辞的嘴角动了动。

他按下播放列表的循环键，让曲子重新开始。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训练区。

门开的瞬间，周砚抬头，“来了？”

江辞点头，“准备。”

周砚咧嘴一笑，“等你半天了。”

江辞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插上设备，戴上耳机。系统自检进度条缓缓推进，从0%到100%。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登录键。

游戏客户端加载界面弹出，角色选择倒计时开始。

江辞的左手轻轻摩挲着护腕边缘，目光落在屏幕上。

倒计时：10、9、8——

周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江队，你说他们能听懂吗？”

江辞没回答。

他只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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