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让他们先听。

写完，他合上本子，起身离开。

***

林夏打开直播的时候，社交平台已经炸了。

“phoenix崩了”上了热搜，评论区全是质疑。有人说江辞老了，有人说战队膨胀，还有人翻出赵磊昨天的失误操作，说“早就该换人”。

她没开游戏画面，只把战术板摆在镜头前。五张照片还在，但旁边多了一行手写的话，是她刚贴上去的：“他们输了，但我们没散。”

“我知道很多人失望。”她说，“我也失望。但他们不是不会输的人，是明明可以躲，却每次都选择正面接战的人。”

弹幕刷得很快。

输了就是输了，别洗

江辞那波gank傻了

赵磊别打了

林夏没反驳。她点开一段视频，是昨天凌晨的监控录像。画面里，训练室只剩一个人。江辞坐在位置上，角色是露娜，正在野区跑位。一遍，两遍，三遍……他重复了三十七次同样的绕后路线，每一次都差零点一秒被眼位照到。

视频没剪辑，没配乐，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的低鸣。

弹幕渐渐慢了下来。

“他不是没准备。”林夏说，“是他准备的方式，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

……

我刚骂了江辞

他凌晨三点还在练

对不起

她轻轻摩挲着颈间的钥匙扣，“他们不是神。赢的时候不是，输的时候更不是。但他们每次倒下，都会记得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所以，别喊‘废物’，别喊‘滚’。就喊一句：‘你们在，我们在。’”

弹幕开始刷这句话。

一条，两条，十条。

她没笑，也没哭，只是看着镜头，像在对某个人说话。

***

江辞回到战术室时，灯还亮着。

他没开主屏，只调出后台数据面板。对手替补打野的id还在系统里挂着，操作记录显示，那人平均每分钟操作数比常规打野高出十二次，但失误率极低。更奇怪的是，他在团战前的走位习惯，和江辞前世某个对手很像——不是风格，是节奏。

他正想深入查，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夏发来的消息：“直播结束了。”

他回：“看到了。”

“你说的那三句话，我记住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再打字。

窗外，基地的灯带一格一格熄灭。训练区的门还开着一条缝，能看到周砚的椅子歪在一边，赵磊的能量棒包装纸落在地上，李阳的眼镜放在键盘上，镜片反着冷光。

江辞走过去，把椅子扶正，捡起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把眼镜轻轻挪到桌角。

他回到自己位置，戴上耳机，没放音乐，只是把播放列表打开。《齿轮之吻·变奏版》还在第一首。

他没点播放。

而是把震动模式调到最低，让频率只在掌心微微发麻。

然后他闭上眼，回想比赛最后那一刻。

不是水晶炸裂的画面，而是赵磊被控住时，周砚的钩子差了半秒，李阳的大招抬手慢了零点三秒。

他们不是没跟上。

是他没给他们节奏。

他睁开眼，手指在播放键上悬停。

下一秒，他按下循环。

钢琴声响起，低音区藏着三组震动频率。

他没跟着敲，也没试图还原原曲。

而是把手放在膝盖上，等着那阵麻感传上来。

等它变成一种可以传递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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