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人端杯回敬，眼神复杂，没再多。

江辞起身，拉着林夏往角落走。避开人群，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她。

“这是什么？”她问。

“世界赛宣传片脚本确认函。”他指着其中一行，“他们写了‘双主角设定’。”

她怔住，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同意的？”

“从她第一次说出‘经济差杀人’那天起。”他说。

她终于笑了，很浅，但眼角有了光。她捏着那张纸，指节微微发白，像是怕它飞走。

“我以为你会拒绝。”她说。

“我不会让你躲在幕后。”他说，“也不会让任何人觉得，你能被轻易替换。”

她低头看着纸条，又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江辞察觉到她的疲惫还在，便没再追问。他站在她身侧，肩线微微前倾，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宴会仍在继续，音乐重新响起，有人开始跳舞，有人换桌聊天。热闹回到了正轨，但气氛已经不同。

投资人没再靠近，只是偶尔投来一眼，目光沉沉。

江辞始终没松开对林夏位置的警觉。他能感觉到，这场表面欢庆的背后，有些东西正在悄然变化。资本不会轻易认输，尤其是当它的权威被当众挑战之后。

但他也不打算退。

林夏的价值不需要靠喝酒来证明。她早就用一场场看不见的战斗，把自己钉进了这支队伍的骨血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曾无数次敲击键盘、在生死局中抢龙控图的手，此刻安静地覆在桌面上。林夏的手还搭在他手背上，温热一点点渗进来。

“别怕。”他忽然开口，声音极轻，只有她听得见，“我在。”

她没应声，只是手指微微蜷了下，像是抓住了什么。

远处传来祝酒词，主持人宣布进入自由交流环节。灯光调暗了些，暖黄的光洒在餐桌上，映出杯盘交错的影子。

江辞望着大厅尽头的门，那里有工作人员进出，搬运新的酒水。他的视线扫过每一个靠近林夏方向的人，判断他们的动作意图。

这不是

paranoia，是经验。

前世他见过太多“意外”。一杯酒、一句玩笑、一次看似无意的排挤，最后都能变成压垮一个人的重量。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那种事发生。

林夏轻轻抽回手，把那张纸条仔细折好，放进外套内袋。她坐直了些，脊背挺了起来，不再是刚才那个沉默退让的身影。

“我想去拿杯果汁。”她说。

“我去。”江辞站起来。

“不用，我就在几步之内。”她摇头，“你坐着就好。”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终究没拦。

她起身，朝着饮品区走去。步伐不快，但稳定。

江辞的目光一直跟着她。

直到看见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转向她，托盘上摆着几杯透明液体——和之前投资人递出的那一杯，几乎一模一样。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起来。

站起身，快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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