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上前一步,将钥匙扣贴在控制台读取口。金属与接口接触瞬间,一段原始音频自动插入系统:
“江辞,小心左草。”
是2016年9月1日,她第一次提醒他的声音。
屏幕闪了一下,陈默的表情变了。紧接着,更多片段跳出:林夏在教室画战术板的背影、她在解说席写下胜率预测的手写稿、她深夜上传的对手行为模式分析表。
“这些不是你的成果。”江辞说,“是她的判断,我的执行。你给的工具,被我们改成了新的东西。”
陈默的手指开始抖,“不可能……这些数据早就被锁定……”
“你忘了。”林夏看着他,“你用我的分析做交易,但我每一份公开报告都留了追踪标记。三年前你第一次泄露战术,我就知道是谁。”
陈默猛地站起来,抓起遥控器砸向主机,“那就全毁了!谁也别想用!”
江辞抬手按下护腕电磁波键。
强频脉冲扩散,所有屏幕瞬间黑屏。主机风扇停转,存储芯片进入不可逆清零状态。护腕外壳开始发烫,内层纹路一道道断裂。
陈默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反复念着:“那个战术……江辞早就……”
两名医护人员从走廊冲进来,架起他往门外走。经过江辞时,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眼,“你不会赢的……没有我在……”
话没说完就被带走了。
江辞站着没动。护腕残骸发出最后一声滴响,随后彻底冷却。他慢慢摘下来,握在手里。
林夏走过来,把钥匙扣按在护腕背面。一声轻鸣,芯片接口自动弹出,里面藏着一块微型备份模块。
“你什么时候藏的?”江辞问。
“你让我整理旧资料那天。”她说,“我把七年双排的所有操作记录都压缩进去了。它不是替代品,是另一种开始。”
江辞闭上眼。
耳边响起《齿轮之吻》的前奏,那是护腕设定的终止音。音符落下时,他睁开眼,呼吸平稳。
他们走出大楼,夜风吹散残留的电流味。基地还在两公里外,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
江辞把备份芯片收进口袋,左手握紧林夏的手。两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脚步一致。
快到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楼窗口漆黑一片,玻璃映不出任何影像。
林夏轻声问:“真的结束了吗?”
江辞没有回答。他只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随着路灯间隔忽长忽短。
拐进基地正门时,江辞的手机震了一下。
未读消息来自周砚:“对手刚公布了首发名单。”
江辞停下,解锁屏幕。
林夏站在他身侧,看着那五个名字逐个浮现。
江辞拇指滑动,准备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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