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低头看着手中的护腕和钥匙扣。它们贴在一起，温度相同，像是原本就该如此。

“你觉得他说得对吗？”她问。

江辞没答。他抬手摸了摸左眼尾的疤，然后握住她的手腕，把护腕重新戴回自己手上。动作很轻，但很稳。

“它早就锁定了。”他说，“不是现在，是那天在游戏厅。”

林夏抬头看他。

“你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手里抱着一本《高等博弈论》。我打了三局露娜，你一直在看。第四局开始前，你问我能不能双排。”

他顿了一下。“从那一刻起，就没断过。”

林夏呼吸轻了些。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是刚才打印出来的数据图谱，上面标满了他们七年间的共同在线时间点。那些点连成线，像一条不断攀升的轨迹。

“所以你说的‘守护’，不只是纹在手上？”她问。

江辞点头。“也是它。”他指了指她颈间的钥匙扣，“也是你。”

林夏没再说话。她把手伸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护腕边缘。就在接触的刹那，投影仪再次亮起一角，浮现出新的画面——

一间教室，傍晚。黑板上写着“电竞心理学基础”，粉笔字还没擦。角落的监控画面显示，林夏独自坐在后排，正在翻一本笔记。镜头推进，封面上写着：《辞渊操作模式分析·第37版》。

江辞看见了那个封面。

他转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开始记的？”

林夏收回手，把钥匙扣攥紧。“比你想象得早。”

江辞站着没动。他的护腕贴着皮肤，传来一阵细微的温感。不像电子设备的发热，更像是某种回应。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门缝下的光影晃了一下，有人在外面停住。

林夏立刻把钥匙扣塞进衣领，护腕也被江辞拉下袖口遮住。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就被推开一条缝。

护士长探进头来。“江辞，该换药了。”她目光扫过房间，“你们怎么在这儿？医疗区不允许私人设备接入。”

江辞把手插进裤兜，挡住护腕接口。“刚做完检查。”

护士长点点头，视线落在桌上那张数据图上。“这是什么？”

林夏伸手盖住纸面。“个人研究资料。”

“半夜跑来实验室，就为了研究这个？”护士长狐疑地看着两人，“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江辞开口：“她在帮我找伤后神经反应延迟的原因。”

护士长半信半疑。“那走吧，先回病房。明天还有复查。”

林夏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江辞跟着往外走，经过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球形摄像头。

投影仪的指示灯还在闪，绿色，一下，又一下。

林夏走在前面，手指悄悄碰了碰颈间的钥匙扣。金属表面有一点温热，像是刚刚被人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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