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倒在决赛前，心脏骤停。醒来在这辈子第一天，他就发誓不再重蹈覆辙。可当压力堆上来，节奏压不住，他还是把手伸向了药瓶。

原来她早就看穿了。

“我不是不信你。”他说。

“我知道。”她轻声说，“所以我不拆穿，也不劝。我只是把你该吃的，换成你能活下来的。”

他睁开眼，看向她。

灯光照在她脸上，酒窝浅浅的，像七年前那个下午。那时她站在游戏机前，问他能不能教她玩露娜。他没答应，只说了一句“太难了”。

现在她不仅学会了，还把他走过的每一步都记了下来。

“护腕还在吗？”他问。

她从口袋里取出，递给他。

江辞接过来，慢慢戴回左腕。凹槽朝上，等着钥匙扣嵌入。

林夏摘下脖子上的铜扣，轻轻按进去。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护腕边缘亮起一圈蓝光，微弱但稳定，像心跳。

“这次换我带你赢。”她说。

江辞没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窗外暮色沉下来，走廊灯一盏盏亮起。医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并排坐着，十指相扣，谁都没动。

监测仪数值正常，心率略高于平均，但节律整齐。

医生关门前想，也许有些事比药物更有效。

屋内安静了很久。

林夏忽然开口：“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戴着这个钥匙扣吗？”

江辞摇头。

“七年前，你走后第二天，我回去找你留下的游戏存档。管理员说设备清空了，但我发现控制台下面有个小格子，里面卡着这把铜钥匙。他说可能是谁落下的，没人来取。”

她低头看着掌心，“我觉得它是你留给我的。不是信物，是提醒——总有一天你要回来，而我要准备好配得上你。”

江辞坐直了些，手臂微微用力，把她往身边拉近。

“我已经配上了。”她说。

他低头吻她额头，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林夏靠着他肩膀，手指绕着他手腕的护腕边缘画圈。蓝光映在她眼角，一闪一闪。

“接下来去哪？”她问。

“地下三层。”他说，“你说那里还有东西等着我们。”

“你还记得路吗？”

“记得。”他顿了顿，“第一次见你，就在那间分析室门口。你抱着一叠资料，差点撞上我。”

“然后你说了句‘让开’。”

“嗯。”

“现在呢？”

江辞看着她，右手慢慢移到她后脑，指尖插进发丝。

“现在我说——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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